「是程聞君。」他說,「是程聞君踢了他一腳。」
「啊?」沈泊宣頓時詫異地看向沈泊言,「程聞君?他瘋了?」
「嗯。我在魚雷身上裝了監控,正巧看到了。」沈泊言看著她,陳述道,「他走路的時候碰到魚雷,然後踢了它一腳。」
沈泊宣「哈」地笑了一聲。
「沒想到,」她的語氣轉冷,「程聞君還能幹出這種事。」
魚雷從沈泊宣懷裡跳了下來,噠噠地回到自己的老窩裡。姐弟兩對視了一會,還是沈泊言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覺得他不是程聞君。」沈泊言輕聲說。
「我想確認這件事。」
他第一次如此確切地將這件事告訴別人。
屋子裡只剩下魚雷輕巧的腳步聲。沈泊宣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會,她才慢慢地道:「行。」
「雖然你是物理教授,得講科學。但是這人也太傻逼了。」她說。
沈泊言忍不住笑了一聲:「所以我這是帶頭迷信嗎?」
「算也不算。」沈泊宣揚了下眉,「就是推測的結果比較邪門吧。」……
沈泊言留在沈泊宣家裡吃了頓飯。
很晚的時候,他才回到自己現在的住所。程聞君竟然還沒回,房子裡一片漆黑。
魚雷已然送了回去,整個屋子靜得可怕,甚至能聽見隔壁鄰居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
沈泊言開了燈,放回書包,轉身進了衛生間。
他洗完澡出來時,客廳里已然多了一個人。程聞君站在玄關處,伸手扯開脖子上的領帶。
沈泊言站在房間門口,和程聞君遙遙地對視了一眼。
程聞君起初沒主動說話,也沒笑。
不知是不是監控給沈泊言帶來的錯覺,他總覺得程聞君這樣看起來透著股詭異的冷漠。
可還沒等他凝神細看,程聞君就幾乎在瞬間換上了另一幅面孔。
「小言。」程聞君微笑。
「後天我們家要舉行家宴,你和我一起,我們去見見我的父親母親吧。」
沈泊言看著程聞君,不知為何從心底里瀰漫起一點寒意。
但他沒有拒絕這請求的理由,只能問:「後天什麼時候?」
「晚上。」程聞君取下領帶,一邊換鞋一邊說,「小言,記得帶上我送給你的胸針。」
沈泊言想起那個昂貴的胸針,又想到他也許得給程聞君撐撐場面。
「行。」他沒有拒絕,只簡潔地應道。
程聞君又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