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聽呢。」程聞君沒站穩,差點一個趔趄,連匆忙換上的笑也有些掛不住。
「你是受什麼打擊了。」方盛雲調侃,「話比沈泊言還少,這可不像你啊!」
說者也許無心,但聽者有意。
沈泊言心下轉過些思緒,然後問:「他話很多的嗎?」
「當然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方盛雲一臉詫異。
他又拍了下程聞君:「我說你結了婚就開始沉默寡言了,是夫唱婦隨嗎?」
程聞君笑了一下,給了個敷衍的回答,岔開話題:「還好吧。對了,這是在水吧拿的嗎?」
他指了指方盛雲手裡的飲料。
「喏,就那。」方盛雲指了指,「但別拿這個,太酸了,不好喝。」
程聞君說了聲「謝謝」,轉身便去了水吧。沈泊言在原地等了會,卻見程聞君一點回來的意思也沒有,站得遠遠的,似乎想離開。
「你去吧。」方盛雲將杯子擱在一旁的小圓桌上。
他微微眯起眼,神情有些莫名:「他躲我呢。」
沈泊言一驚,轉頭看向方盛云:「你們怎麼了?」
「沒怎麼。」方盛雲搖了搖頭,「搞不懂他。」
在跟上程聞君後,沈泊言腦海里盤旋著方盛雲說的話。也是最近。
沈泊言發現,那些表示程聞君有變化的人,都會很明確地表達出一個時間點——他回國差不多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他那時剛剛在C大安頓下來,就被吳琛塞了個莫名其妙的婚約。然後他和程聞君時隔多年第一次見上面,開始初步意識到程聞君的不對勁。
正正巧,和這個時間點對上了。
這些完美耦合的事實更加表明了整件事的可信度。是巧合嗎?應該不是的。沈泊言想。
他想得出神,一時間竟然沒發現,身旁的程聞君已經很久沒說話了。
他們走在沿海的廊道上,旁邊是呼呼拍打著船沿的海浪。
沈泊言回過頭來看了眼程聞君,卻見他微微低著頭,目光晦澀。
「要去哪?」沈泊言問。
程聞君這才抬起頭來。
「抱歉。」他有些無奈地笑笑,「我好像有點累,不如我們回去休息吧。」……就累了?沈泊言一愣。
海上的風景很好,他還想繼續轉一轉。但程聞君的表情勉強,一副完全不想在外面待的模樣。
「那你先回去麼。」沈泊言問。
「嗯……我先回去。」程聞君猶豫一下,回答道,「晚上再碰面吧。」……
程聞君轉身走了。
他的步伐很快,一下子就消失在拐角處。沈泊言收回目光,眺望著遠處的海平面。
風有點大,他站了會便回到了船內。莊申嶺安排的這艘遊輪里一應娛樂設施俱全,這個點酒吧還沒開,不過喝下午茶的餐廳已經聚了些人。
沈泊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意選了個下午茶套餐,便獨自一人望著海景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