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天天盯著蟲子踩呢?
可說服自己接受這只是個意外嗎?
沈泊言覺得自己做不到。
「好。」
於是,他點了點頭。
當他們到達吳家的宅子時,屋子裡已然亮起了燈光。
程聞君按響了門鈴,但儘管燈是亮的,卻沒有一個人來開門。
沈泊言看到他皺了皺眉,然後抬起手連續不斷地按了十分鐘。
十分鐘後,在刺耳的鈴聲折磨下,吳琛終於姍姍來遲,臭著臉推開了門。
「又是什麼事?」他語氣十分不悅,「我不是都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處理,他既然住在我家裡,那就是他自找的,有什麼可委屈的?」
看到他這副模樣,沈泊言的太陽穴又開始疼了。
吳琛一偏頭,便看到了站在程聞君身邊的沈泊言。
「聽明白了?」他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嘲弄的冷笑。
「你要是有良心,就離我們家遠一點。別和你媽一樣,做虧心事,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
話語如同利劍一般毫不留情。
驟然聽到沈玉寧,沈泊言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神經里刺耳叫囂的聲音終於爆炸開來,連帶著這幾日惶惶不安、驚恐絕望的情緒一起。
憑什麼?吳琛憑什麼能這樣?
「我媽媽到底為什麼會這樣。」他驟然死死地盯著吳琛,「你們三個人不是最清楚嗎?」
吳琛毫不動搖:「怎麼?你想表達什麼?第三者也有苦衷?」
沈泊言就笑了。
他笑得有些誇張,完全不像平時的模樣。
「一個逼她當第三者,一個把她逼上絕路。」他很少連續不斷地說出這麼多話,「她自殺,又把這件事鬧大,就是為了讓我和沈泊宣能好好生活下去。」
「需不需要我重新講一遍這個故事?你們這樣肆無忌憚,是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忘記了當年的事嗎?」
吳琛的神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他似乎想起些什麼,那不屑的神情消退些許。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程聞君忽然開口:「吳琛,我建議你不要輕舉妄動。」
他看著吳琛,那張臉看起來似乎沒有那麼溫柔和善。
「當年留下的信息並不少。」他慢聲道,「窮寇莫追,這些年你們對他們姐弟兩個的態度,大家都看在眼裡。」
「把人逼上絕路的後果,我想你們應該也很清楚,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