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你去考試。」程聞君定定地看著他,「你去好好考試,我去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
「別推辭了。」程聞君少有地果斷,「正好我沒有考試,閒得很。」
他停了停,認真地對沈泊言說:「能相信我嗎?」
沈泊言張了張嘴,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相信我。」程聞君便再重複了一遍,「沈泊言,安心高考。」
程聞君就像定海神針一樣。沈泊言理智回籠,努力地將心情平復了幾分,才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需要完成考試,需要信任程聞君。
相信在他考試的時候,程聞君能夠幫他找到證據。
打完針後程聞君開車送沈泊言回到了考場。
在門口,他們碰到了沈泊宣。沈泊宣顯然已經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整個人已然變成了一點就炸的氣球,就差沒直接殺到吳琛面前要說法了。
「過敏?」沈泊宣冷笑,「都不知道和他們說了多少遍,沈泊言海鮮過敏非常嚴重。現在臨到高考來還搞這種么蛾子,不如直接一起毀滅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大,正好被路過的程文安和程文修聽到了。
程文安瞥了幾人一眼,沈泊言分明看到他幾乎馬上想要張嘴嘲諷,但最後不知為何又咽了下去。
他倆匆匆忙忙地走了。程聞君並沒有看到他們,而是制止了暴怒的沈泊宣。
「你們都安心考試,別說什麼毀滅不毀滅的。」他說,「不論如何,還是眼前的事情更重要。等你們進考場之後,我馬上去找他,好嗎?」
「可是我們……」沈泊宣沒辦法咽下這口氣。
「這個時候你們不該操心這些。」程聞君看著她和沈泊言,「放心,我不會放跑想要欺負你們的人的。」……
在為期兩天的考試結束後,所有考生都仿佛自由的鳥兒一樣四散離開時,程聞君把沈泊言叫到了車裡。
那時沈泊言口袋裡還揣著准考證。已然是夕陽西下時,橙紅的光彩洋洋灑灑地落在考場上,像是落幕。
「事情查清楚了。」
程聞君低下頭,告訴沈泊言:「早晨吳琛在家,他比較喜歡吃海鮮粥,所以保姆就給他煲了一鍋。她以為只要不把海鮮吃進嘴裡就沒事,直接給你盛了一碗。」
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沈泊言愣了愣。
原來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我想,有的事也許你想自己吳琛說一說。」程聞君說,「我陪你去,可以嗎?」
沈泊言指尖用力,骨節有些發白。
他很難思考吳琛究竟是否是故意的。
但按這幾年的習慣,這件事很可能不是吳琛做的。
他和沈泊宣一直以來在吳琛眼裡,就是兩個令人厭惡的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