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言聞聲回頭,一下子便對上孟心橋的目光。
「走,17棟在前面。」孟心橋眉眼一彎,笑道。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沈泊言有些訝異。
「哈哈哈,意外。」孟心橋隨口道,「就往前走了幾步,正好看到沈教授。」
「我不太認識這裡的路。」沈泊言忍不住解釋了一句。
「這小區的路確實很複雜,我剛搬來的時候也認了一陣。」孟心橋一邊領著沈泊言走進單元樓樓道,一邊安慰道。
沈泊言笑了笑。
「家裡不是特別大。」當兩人站在門口時,孟心橋說,「沈教授別介意。」
「沒關係。」沈泊言回答。
他看著孟心橋推開門。
白天孟心橋也開著燈,暖色的燈光明亮地落在門口毛茸茸的地毯上。地毯的形狀是一條黑白簡筆畫的魚,憨態可掬地向沈泊言露出笑臉。
蛋糕的香氣一下子飄了出來。沈泊言換上孟心橋準備的拖鞋,向房間裡張望了一眼。
也許只是一個暫時的落腳地,這房子的確並不算大。
偏窄的客廳里放了個淡灰色的軟沙發,奶油色的茶几上擺著幾隻花瓶,花瓶里養著些沈泊言叫不出名字的花。餐廳在進門的右手邊,圓弧形的餐桌最多大約也只能坐下三個人,桌上已經擺好了杯盤。
處處都充斥著生活的痕跡,比如掛在牆上的鑰匙,微皺的沙發和地毯。
「蛋糕在廚房裡,我馬上端出來。」
孟心橋忙忙碌碌地換鞋子,向一旁的廚房走去。
沈泊言「嗯」了一聲,跟上孟心橋想要幫忙。
但孟心橋快手快腳的把蛋糕拿了出來,沈泊言有些無措地後退一步,便像個好吃懶做的傢伙一樣眼睜睜看著他將蛋糕擱在了桌面上。
「怎麼樣?」孟心橋偏頭看著他笑,眉宇間略帶一絲邀功般的神情。
沈泊言打量了一下。
蛋糕賣相很好,藍色的,奶油里摻雜著黑色的奧利奧碎屑。
「看起來很好吃。」他如實回答。
「我用蝶豆花染的色,底子是奧利奧。」孟心橋說著,把蛋糕切分成了完整的六塊,「沈教授試試看?」
沈泊言非常樂意:「好啊。」
事實證明他的感覺沒出錯,孟心橋果然是做飯很好吃的那一類人。
一整個大蛋糕,被他們掃蕩一空。沈泊言吃得撐了,癱在椅子上,看到孟心橋起身搗鼓放置在吧檯上的咖啡機。
「你還會弄這個嗎?」沈泊言有些新奇。
「僅限於泡。」孟心橋赧然,「拉花之類的,我可就不擅長了。沈教授平時喝咖啡多嗎?」
「以前多。」沈泊言老老實實回答,「在國外的時候經常喝。」
「我大學還有剛工作那會也是。可勁喝,一天兩三杯。」孟心橋說,「只不過後來心臟好像有點不舒服,就喝得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