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言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思路混亂。
不能輕舉妄動。他想。
他需要冷靜一點。
他不能一下子把攻略進度推進到百分之百,但可以嘗試著做一些主動的行為。
比如穩妥一點,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四十?
呼吸一點點平復,沈泊言看著夜色里房門模糊的輪廓,和衣櫃投下的一片未知的影子。
他咬了下指甲,扶著牆,慢慢地站了起來,而後輕手輕腳地回到了床上。……
沈泊言沒失眠。
但他也沒能睡一個完整的好覺。
混沌地做了一些夢,沈泊言醒來便忘記了。
他縮在被子裡,被濃濃的疲倦攥住了心臟。
因為實在不想起床,沈泊言決定放縱自己賴一會。
只不過一閉眼一睜眼,陽光已經徹底透過窗子灑了進來。他睡前忘記拉窗簾,刺眼的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讓視線變得一片空白。
沈泊言下意識用力地揉了下眼睛。
待到視力恢復時,他抓過手機一看,竟在屏幕上看到一大片刺目的紅色。嗯?
沈泊言醒了大半。
他虛虛眯起眼,才看清這些未接來電都來自程聞君以及一個陌生的號碼。
程聞君找他幹嘛?
這個點,程聞君應該在公司里。
沈泊言回撥過去,響了兩三秒的鈴,電話就被接起來了。
「小言,你在家嗎?」那邊是程聞君有些急切的聲音。
「我在的,怎麼了?」沈泊言回。
「公司有一個合同落在家裡了。」程聞君說,「小言,很抱歉,但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送過來一下嗎?」啊……
沈泊言下意識想直接叫個跑腿送過去。
但轉念一想,他在家也沒什麼事,去一趟就去了。
「在哪?」於是他問。
「就在茶几。」程聞君語帶笑意,「辛苦小言了。」
「沒事。」沈泊言應了聲後,便掛斷電話,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們都沒有在客廳待著的習慣,所以茶几上壓根沒放什麼東西,空白得像是剛搬進來一樣。
此時此刻,一封文件袋正正好地擺在茶几正中央,與米白色的桌面顯得格格不入。
那就是他留下的合同吧。
沈泊言抄起文件袋,轉身便出了門。
程聞君發來了公司定位。沈泊言打了輛車,來到了飛錦集團大樓的樓下。
不過,出師不利。他還沒進大樓內,便被門口的人臉識別給攔住了。沈泊言沒辦法,只能給程聞君打了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