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還有我嗎?」沈泊言說。
他面無表情,嘴裡說出的話卻像是在調情:「我會陪著你的。」
「但,但……」程聞君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他組織了半天語言:「但公司是我的責任啊。」
「我必須為他們負責。」
「你大伯挺想為他們負責的。」沈泊言說。
「但是這不一樣……」
「是嗎。」沈泊言唇角動了動,「那你不是過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了?」
程聞君終於露出一點難堪的表情:「小言,你不明白這些的。」
「噢,」沈泊言語氣輕飄飄的,「我只是不想你過得難受罷了。」
他話說成這樣,程聞君徹底沒了辦法。
沈泊言看著程聞君臉色微微變換,像是快被噎死了。好,好得很。
沈泊言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程聞君。
擁抱的還是那個人,但和多年前車裡那個擁抱比起來,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程聞君身上沒有了那種熟悉的氣味,而輕輕落在他脖頸上的呼吸也不再有安心的感覺。
「回家就好好休息吧。」沈泊言不帶任何感情地說,「不要說這些讓你不愉快的事情了。」……
程聞君所有抱怨的話都堵死在這個擁抱里。
沈泊言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了飢餓。
家裡食品櫃中有未處理的食材,但他懶得做。硬生生熬到晚上阿姨來做飯,兩個人便相顧無言地在餐桌兩端填飽了肚子。
以往都是程聞君主動說話,而沈泊言態度冷淡。
但現在程聞君不知為何啞巴了一樣,只顧著吃飯,吃完後才走過場似的對沈泊言說:「小言,我先去忙工作了。」
「嗯。」沈泊言點了下頭,「太累了就放棄吧,這些東西不要也不是活不下去。」
程聞君臉色又是幾番變幻,一扭頭便走了。
晚上沈泊言照例熬夜。
他靠在牆上,一邊聽著那邊的動靜,一邊劃拉著手機。
孟心橋在這個點不知為何發消息給他,是幾張照片。照片裡他手握螢光棒,面前是一個巨大的舞台。
孟心橋:【演唱會散場咯】
沈泊言問:【你去聽演唱會了?】
孟心橋很快回:【yes】
然後又說:【我一個人去的。】
沈泊言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孟心橋:【我記得你也喜歡這個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