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e:【Sorry,對你態度不是很好。】
她的消息如同珠連炮似的。
沈泊言剛回了個「沒關係」,她便又說道:【我多一句嘴,這人不太行。】啊。
沈泊言充分認識到了這位叫做Anne的女士到底有多直接。
不過Anne說完就撤回了,沒給沈泊言發表意見的時間。
【我不會再和程聞君聯繫了,你放心。】她說。
【抱歉,是他的問題。】沈泊言回道。
Anne沒再說什麼。
沈泊言也並未多言,儘管他真的看起來像極了愚蠢的戀愛腦。
程聞君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為保攻略值,晚上便早早地來找沈泊言。
他每次認錯都是老一套,送禮物,請吃飯,然後說一些令人牙酸的情話。沈泊言推拒了禮物,接受了晚飯,被程聞君開著車拉進了一家法餐餐廳。
沈泊言當然不喜歡吃法餐。
但他懶得和程聞君理論,只和程聞君對坐在餐桌兩端,心不在焉地和這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鵝肝不錯。」程聞君略有些殷勤,「小言,你試試看。」
沈泊言「嗯」一聲,勉強吃了兩口,違心地說:「確實可以。」
程聞君不知道是在裝傻,還是真的一無所知,竟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沈泊言實在不太吃得下,稍微吃了幾口,便悄悄放下了刀叉。
總不過是閒著無聊,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四處看著。
程聞君微低著頭,刀叉偶與瓷盤碰撞,發出細小的聲音。
他的背後露出一片彩釉玻璃牆面,略有些斑駁的玻璃面映出幾個來往的人。
沈泊言掐了掐眉心,復又抬頭時,卻忽然看到了孟心橋。
孟心橋的身影在玻璃牆面上匆匆掠過,沈泊言甚至沒能看清楚他的衣著。
他來這裡幹什麼?
沈泊言回頭,但身後孟心橋早已不在,就像方才只是他的錯覺一樣。
但沈泊言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這自然是蹊蹺的。他想。
為什麼他總能在各種不同的地方碰到孟心橋呢?
每一次孟心橋都有充分的理由,看起來都只是純粹的巧合。但又讓沈泊言感覺,他像是一個背後靈,始終獨自一人,始終會在某些時刻突然出現。
沈泊言想起一些匪夷所思的猜測,又想起自己拜託沈泊宣的事。
他忍不住掏出手機,向沈泊宣發了條消息:【有問到孟心橋的事麼?】
【問到一點。】沈泊宣回。
【不多,有點奇怪,本來準備過兩天一起告訴你。】
沈泊言指尖抖了抖:【哪裡奇怪?】
【我才問到兩個人。】沈泊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