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掉鞋子,走向沈泊言,在他面前站定,語氣溫柔地道:「所以,才回得有些晚。」
沈泊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後退一步,拿起水壺。
程聞君頓了頓,又說:「小言,等周末,我們一起去公司旗下的山莊裡休假吧。」
「不了。」沈泊言拒絕,「你不是很忙嗎?」
「……啊。」程聞君碰了個釘子,笑容也毫無意外地變得尷尬,「至少也能抽出……」
「你還是忙吧。」沈泊言不想聽他的狡辯,「周末我不太想出門。」
沈泊言說完,便握著杯子走了。
他不想和程聞君多做交流,但半夜仍是熬著夜聽程聞君與系統的對話。
「宿主,您的攻略進度下降至53%。」系統的聲音仍然是冰冷幽深,在沈泊言的耳朵里詭異地迴蕩,「請再接再厲。如果在10天內未達75%,將開啟第二次懲罰模式。」
這一次沈泊言沒有聽到程聞君的回答。
系統仿佛下最後通牒般,說完便沒再出聲。沈泊言從牆角站起,思索著方才聽到的話。10天。
只有10天,程聞君能做什麼?下第二次藥?
又或者干出別的什麼過激的舉動?
沈泊言便告訴孟心橋事情的最新情況。孟心橋也還沒睡,很快便回了。
孟心橋:【沒事,不用管他。】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懲罰模式那天離他遠一些就行了。】
沈泊言沉默地捏著手機,不知該回答些什麼,於是只敲了兩個字:【好的。】
【對了,還有。】孟心橋補充,【那天不只是他,你要遠離所有程家人。】
沈泊言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他想起那天程家客廳里,端坐在沙發上的程順浩。
程順浩的背脊挺得很直,將那副已然有些衰老的身軀撐起,像在風中即將折斷的樹木一般僵硬。【好的。】於是他說。
他很想知道,程家人與那系統有什麼聯繫。但他問不出口,索性就不問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泊言都變著法子躲程聞君。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辦公室里,待到夕陽西沉,天際逐漸變成一片黑暗,校園裡燈光漸次亮起又逐漸熄滅。
程聞君見縫插針地試圖向他發起邀約,但他每次都絲毫不給面子地拒絕。甚至程聞君都堵到了辦公室門口,他也冷冷淡淡地以一句:「一會有事。」來徹底把程聞君擋在門外。
在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後,程聞君似乎也變得麻木了。
沈泊言見他的笑容逐漸變得難堪僵硬,後來甚至焦慮得掛都掛不住。但沈泊言依舊堅持著自己這一套行事準則,始終不給程聞君任何可乘之機。
四天後的夜晚,沈泊言睡前碰到了臉色難看地推門而入的程聞君。
「你和那個孟心橋還有聯繫嗎?」他語氣很直白地問。
也許是是意識到自己態度太沖,他又補了句:「可以告訴我嗎,小言?」
「有,怎麼了?」沈泊言頓住腳步,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