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地方。」沈泊言淡淡地回答。
他彎下腰來,一邊脫鞋,一邊說道:「比如說,說話的習慣,為人的方式。還有一些本來應該清楚的事情,又突然都不記得了……」
沈泊言輕飄飄地瞥了程聞君一眼:「你說,這奇怪嗎?」
程聞君被沈泊言這一眼瞥了個哆嗦。
「……是,呃,是有點奇怪。」他只能硬著頭皮應了句。
「是吧。」沈泊言對程聞君的認同表示讚許。
他換好脫鞋,悠悠地穿著拖鞋繞過尚且未回過神的程聞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右函最近總給我發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段子。」他說。
「我總覺得,這人像是……」
「像是被魂穿了似的。」
那邊許久沒有傳來聲音,沈泊言便回了個頭。
程聞君仍是呆滯地站在原地。他的雙肩微微地顫抖著,像是正在經受莫大的恐懼一般。真是頭草包。
沈泊言半是譏諷地想。
「不過,現在是唯物主義社會。」他又將話題兜回了相對安全的方向,「想來應該不會發生什麼怪力亂神的事吧。」
「……是,是。」程聞君嘴角抽搐了一下,總算是說出了個完整的句子,「世界上……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呢?」
「是啊。」沈泊言轉過身去。
他輕描淡寫的放過,讓程聞君一時間有些拿不準他的態度。
「……小言,你說的是誰啊?」
沉默了會,程聞君膽子大了起來,試探著問。
「喔。」沈泊言停住腳步。
「感覺你應該能猜到。」他說。
這最後一句話徹底讓程聞君不敢應聲了。
沈泊言不再理他,轉身回房。房門一關,他便摸出了手機。
孟心橋有一條未讀消息:【還好嗎?】
【還好。】沈泊言飛快地回,【說了兩句,他就有些害怕了。】
【哈哈哈哈哈。】孟心橋附上了個捧腹大笑的表情。
【心虛。】他評價道。【嗯。】
沈泊言打字:【晚上看他怎麼說,他看起來很害怕。】
孟心橋叮囑他:【注意安全。】
【我會的。】沈泊言承諾。
他握著手機,仰頭靠著屋門。
天花板上的燈閃著刺眼的光,沈泊言閉了閉眼,想起白天在茶室里與孟心橋說過的話。
孟心橋一開始明確地對沈泊言的想法表示了不贊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