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泊言承諾,「我會的。」
他們早已躲進一旁的隔間裡。沈泊言聽著外面七七八八的腳步聲沒有停下的意思,便對孟心橋說:「那,我走了?」
「嗯,你去吧。」孟心橋拍拍他的肩。
隔間不狹窄,衛生間外經過的人也不少。
沈泊言站在門邊,身上的衛衣濕漉漉的,上半部分泅出一片深色。他的發尾已然不再滴水,變得略微清爽些。此刻,他微微仰起頭,才對上孟心橋的眼神。
「這具身體和原身一樣高嗎?」他忽然就問。
「是的。」孟心橋頷首。
他們一下子靠得很近。「和原身其實是相似的模子。」他說。
「哦。」沈泊言嘴裡忽然有些干,「原來是這樣。」
他不知為何後退一步,反手掰開隔間的鎖:「那我先走了。」
孟心橋的笑意變得有些莫名。
「好吧。」他說。……
沈泊言像落荒而逃的小偷一樣,鬼鬼祟祟地回到了他們的位置上。
程聞君已是等候多時,見沈泊言回來,便開口道:「小言,你看看這些菜行不行。」
他殷勤地遞來手機:「我沒有點海鮮哦。」
沈泊言接過,掃了一圈。
無功無過,至少會是一頓正常的火鍋。
「好的。」他沒提出異議,「就這樣吧。」
「小言還有什麼忌口嗎?」程聞君問他。
「沒有,」沈泊言搖搖頭,「只是不吃海鮮而已。」
「我居然能忘記你海鮮過敏。」程聞君用上自責的語氣,「對不起,我下次會記得。」
「噢。」沈泊言不咸不淡,「行。」
「小言,其實我怕你會怨我。」程聞君唏噓著,嘆了口氣,「有一些事我確實是不太記得了。」
「沒事。」沈泊言回答,「無所謂,也過去很久了。」
他目光平靜,這毫不在意的模樣讓程聞君忍不住咬了咬後槽牙。
「小言,在我面前,你什麼都可以說。」程聞君壓低聲音,「我會努力做好你的愛人。」
沈泊言瞥了程聞君一眼:「我們只是協議結婚關係。」
「你看,你不記得我海鮮過敏,也忘了我喜歡吃什麼東西,甚至還不記得我的愛好……」
他後仰靠在座椅上,說著違心的話:「程聞君,不論從前我們的關係進展到哪一步,現在都沒有必要繼續了。」
程聞君呼了口氣。
他似是覺得,沈泊言今天終於說出了些往常沒說過的東西,便試圖趁熱打鐵:「可是,這麼多年了,小言,我不想讓我們兩個像陌生人一樣生活下去。」
他咬牙,道:「我不甘心。」
「可以,但沒必要。」沈泊言搖了搖頭,「程聞君,你當年為什麼會選擇疏遠我,而不是告訴我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