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心橋仿佛知道沈泊言會問起這件事似的點點頭。
「回過。」他答,「碰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大概從那天起……我第一次知道了它的存在。」
「那程順浩呢?」沈泊言低聲問,「他也經歷了和你一樣的事麼?」
「我們不一樣。」孟心橋搖頭。
「其實程順浩本人只是一個看似溫和儒雅,實則薄情寡義,肚子裡沒什麼墨水的傢伙。他輕信了那個東西,獲得了許多自己不該獲得的東西,但自己的身體也很快地衰敗了。」
「他還活著麼?」沈泊言捏著蛋包飯的勺子。
孟心橋看著他,眼神里略略流露出一絲冷意。
「他死了。」他說,「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沈泊言舔舔嘴唇。聽得孟心橋繼續說:「生日那天我和程文安一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程文安也許不太清楚以前我父母的事情。」孟心橋輕嘆了口氣,「但我清楚。所以,我在想,從前發生的事情,難道都是它做的麼?」
「更有甚者,也許江靜變成現在的樣子,也是它一手操縱。」
「從前我做過很多努力。我希望江靜能夠多相信我一些,多給我一些信任,信任我可以幫她拿回她失去的東西。但不論我怎麼做,她都走在變得歇斯底里的道路上。」
「我本以為這是命運。但那時我想,我錯了。」
「不過真正意識到它其實已經附著在我身上的時候,是你出國的那天。」
孟心橋眯起眼。
「那天,我開著車,前面是堵得死死的車流。」
「其實我很想見你,甚至想下車走過來。但當我看到載著你的飛機從天上飛過後,那片車流就瞬間散開了。」
「像魔法一樣,又好像在嘲笑我。馬路變得暢通無阻,但我就算到機場,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說著,語氣有種奇異的平靜。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那東西在我身上。」
「所以你就徹底不聯繫我了。」沈泊言說。
「是的。」孟心橋點點頭,「它像鬼一樣,我害怕。」
他拍了拍沈泊言:「吃飯吧,飯都快涼了。」
沈泊言「噢」了一聲。
「接下來呢。」他抬頭盯著孟心橋,「你要……揭發他嗎?」
孟心橋微微一怔。
「……是。」他好像猶豫了一下,最終說,「他最近的行為和決策,已經遠失水準。飛錦在攻勢下岌岌可危。我打算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徹底打破他的幻想。」
「他自己也許不知道,但現在,他和它,其實處在一個共生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