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異事殊,再遇相同的情景時,魏叢愉也只覺得世事無常。
“元景多謝魏小姐那日相救,若無魏小姐我與二哥只怕.....”
蕭元景站起身來,發自真心地對著魏叢愉拱手道謝,這幾日他被嚇的不清,整夜的睡不安穩,端看他眼下的烏青就知道。
魏叢愉跟著起身同三皇子屈了屈膝,輕聲勸慰道:“三皇子言重了,此事非人能所料到的,是三皇子自己福大命大。”
一旁的蕭易始終沒有開口,兩指拖著茶杯,盯著魏叢愉打量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後,蕭易將茶杯擱在桌上對魏建生問道:“魏小將軍可一切順利?父皇昨日還提及此事。”
魏叢愉低垂著眼眸,聽到蕭易的話後,起身對著魏建生道:“父親既然有軍務要同兩位皇子說,那女兒就先行告退了。”
魏叢愉剛離開不久,蕭易便尋了個藉口,追著她出來。
蕭易不解,從前只以為魏叢愉性子孤冷,可他卻清楚的瞧見她是如何同沈寂還有蕭元景相處的。由此可見,並非是她性子如此,只是因人而異罷了。
“魏叢愉!”
蕭易聲音急促,難得的失了些分寸,魏叢愉頓住腳步,語裡氣帶了些不快:“二皇子是有什麼要同我說的麼?”
魏叢愉轉過身去,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清明的眼裡只有厭惡。
她就這樣默不作聲的看著蕭易,蕭易亦被她眼中的情緒所震懾住,一瞬間想要說的話有很多,可每當觸及她的目光時,卻又開不了口。
蕭易苦笑一聲,眼裡的光亮暗淡下去。
“魏小姐很是討厭我麼?”
言語苦澀,透露些許自卑。
蕭易的母妃出身不高,他在眾多皇子裡是最不受寵的,面對那些誘惑的時候他自然會趨之若鶩,會不擇手段。他不過是想要尋求一個強有力的靠山而已,這有什麼錯?
可他在魏叢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看到了他最熟悉的情緒。
若是魏叢愉從不了解蕭易這個人,不知道他心裡那些陰暗和無止境的欲望,一定會被眼前這個溫潤悲涼的男子所觸動,會想要不顧一切的去幫助他。
“二皇子天潢貴胄,臣女怎麼會討厭,臣女不過是餘毒未清急著回去休養罷了,若是二皇子沒有別的事情,臣女就少陪了。”
眼前的少女逐漸遠去,蕭易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挑:“果然不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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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是皇上的萬壽節,定北候上表想要回京為皇上賀壽的請辭已經允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