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的性子讓沈昀不得不多想一些,但如今人都回了京城,這些事情自然也就不必瞞著他,一五一十的將沈寂傳的書信之事說與他聽。
沈言聽完有些愕然,面色沉重起來。
“你是說二皇子……”沈言頓了頓,整理了下情緒:“二皇子有殺害兄弟之心?”
沈寂點點頭,“若非那日的湯羹是我親自盯著太醫驗的,自然也是不敢信的。”
沈昀沒說話,如今京中的形勢如此錯綜複雜,皇上又疑心深重,蕭易拉籠沈家不成,自然會轉投別處。
更何況哪個皇子沒有這樣的心思,如今不過是蕭易的事被魏叢愉撞見罷了。
“定北候府一向不參與這些,如今書華在京中,萬事需得萬分小心顧好自己才是,有你在京中,皇上才能放心定北軍,只是也苦了你。”
沈寂神情里的落寞轉瞬即逝,將視線轉開。
沈寂的這份不甘心沈昀明白,男兒志在疆場,保家衛國,沈家家訓亦是如此,可偏要犧牲沈寂囚在這京中,他抬手按著沈寂的後勁將拉按在自己的肩頭,悶聲道:“這些年,是沈家虧欠你了。”
第16章 衝突
沈寂原本並沒有覺得怎麼樣,可如今被大哥這樣按著,就忍不住想起定北軍浩浩蕩蕩的入京那一日。
北境的風沙大,一到冬天就是漫天的白雪,被狂風卷著如利刃一樣割在臉上,將士們就連小解都是忍無可忍才去解決。而他在這繁華風流的大涼城中,只要繼續浪蕩著就好,相對而言究竟是誰更不容易。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去體會北境的風沙,但終究只能是想而已。
他吸了口氣,咧開嘴笑了起來:“兄長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在這大涼城中逍遙快活,兄長們卻是在北境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怎麼看都是我賺了些。”
沈昀沒有說話,握拳在沈寂的胸口上捶了一拳。
晏青的聲音適時的打斷了兄友弟恭的溫情畫面,人沒進來只是站在廊下說道:“公子,候爺派人來請大公子過去,說是鳳相來了,此刻正在前廳敘事。”
到了前廳,沈昀先是給定北候請了安,隨後又向鳳相行禮。
“沈公子多年不見,還是那樣風姿出眾啊。”鳳相捋著鬍鬚,雙眼冒著亮光的打量著沈昀,不住口的誇讚。
沈寂和沈言躲在前廳不遠處的花亭里,雖是聽不到前廳里再說些什麼,但單憑感覺也激起他一身的雞皮疙瘩來。
沈寄以掌托著下顎,挑眉問道:“二哥,你說這鳳相無緣無故的怎麼到咱們府里來了?”
沈言心眼直,沒有沈寂那些花花腸子,倒未覺出有何不妥:“每年鳳府不是和咱們府上都有往來麼?有什麼可奇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