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八是萬壽節,萬壽節過後如無意外,定北軍就要奉旨回北境,再歸便不知何時,兩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之後,將吉日定在了九月初一。
鳳瀾雖是庶女,但沈昀卻無半分輕賤之意,三書六聘,聘禮之數更是遠超過鳳家嫡女。
定北候府這樣的家世,沈昀又是長公子,自然比半道而起的謝家要體面的多。
按照鳳家的規矩,女兒出嫁前是要祭祖的,鳳盈的婚事是一早就定下的,並不急迫,可到了鳳瀾這裡,時間便有些趕。
府里除了要準備新娘子出嫁時的喜服,更是要備著喜宴等,鳳瀾雖是庶女,但礙於定北候府的顏面上,這些禮數上的事情都是萬萬不能跳過的。
最終,鳳相將祭祖的事宜便定在了八月廿九那日。
好在鳳家祭祖的祠堂就在京郊,來回不過一日的路程,廿八那日一早出發,傍晚時分就到了鳳家在京郊的別院。
魏叢愉從自己的小庫房裡挑出幾件好東西出來,吩咐春嬋裝起來。
春嬋將東西裝好後,擺在桌子上問道:“大小姐將夫人留給小姐的嫁妝都翻出來做什麼?可是要送人?”
魏叢愉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幾個盒子,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我記得前幾日府里是不是新送來了幾副頭面?”
春嬋回憶了一下,點頭應道:“確實有這回事,可是聽說都送到了二小姐那裡。”
一想到魏嫣,魏叢愉就覺得好興致都敗了一半,擺了擺手道:“那就算了吧,帶上東西和我去一趟鳳府。”
鳳瀾是庶女,陪嫁的東西即便是數量足,卻也未必會是什麼好東西,若是再沒點體已值錢的玩意兒,到了定北候府免不了要被人笑話。
魏叢愉算著時間不早不晚的給鳳瀾送過去,別人發現不了什麼,也免得鳳瀾面上無光。
春嬋剛應了聲去拿東西時腳步突然頓住:“大小姐怕不是忘了,今日是鳳家都去了京郊啊。”
“京郊?”魏叢愉眨了眨眼,疑惑的問道:“今兒是什麼日子?”
春嬋聽了這話輕笑起來:“小姐怎麼過的這麼糊塗,今兒可不正是八月廿八麼?鳳瀾小姐廿九祭祖,估莫著得三十才能回來了。”
八月廿九!
魏叢愉一愣,臉色泛白起來。
前一世,也是八月廿九,鳳瀾被人污了清白鬧的滿城風雨,而她正在為蕭易守著南平關不得回來。皇上九月初八萬壽節,她趕在前一天入京,才知曉此事,但那個時候鳳瀾卻早已經進了庵堂里剃髮修行,連鳳瀾的面都沒見到,更不知曉事情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