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長悅公主的婚事就並非是自己所願,皇上登基不久,根基不穩,所以一旨賜婚將她嫁給錢世清,錢家雖不比鳳家那般出眾,但在當時也卻實是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後來因為先帝的一樁舊事被累,才致家道中落,但好在皇上還肯念她幾分好庇護著錢家。
當年的事她沒有辦法選擇也沒有辦法拒絕,自己到了這個年歲這輩子也就如此了,宜麟斷不能再走自己的舊路。
定北候沈家確實是萬中無一的好家世,若皇上賜婚宜麟的是沈昀或者是沈言,長悅公主都會樂見其成,可偏偏那人是定北候府里最不長進的沈寂。
她身為人母,宜麟就是她的命,宜麟的每一步她都要考量好,她這一生別無所求只盼著宜麟能嫁個好意郎君,然沈寂是萬萬不行的。
長悅拿捏著皇上顧及著對自己的那幾愧疚便能對錢家如此,想必也不會非要犧牲宜麟不可。
不過短短几個時辰里,皇上聽的儘是自己不喜歡聽的,此時的心情怎麼也暢快不起來。
“長悅!”
皇上語氣突然加重,長悅公主伏在地上的身子顫抖一下,沒有起身。
皇上盯著長悅公主,眼裡帶著寒意,“朕就是為宜麟著想,才選擇了定北候做成這門親事,皇妹還有哪裡不合心意。”
長悅公主被皇上這話問的啞口無言,皇上的意思顯然是希望長悅不再胡鬧,若是不能說出個合理的理由來,皇上必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長悅公主伏身在那裡,猛然抬頭,視線一偏落在沈寂身上,咬牙說道:“皇上明鑑,臣妹對於定北候府並無半分不滿,可世人皆知沈小公子浪蕩不堪,臣妹膝下唯有宜麟一女,不求她能攀嫁高門卻只希望她能尋一位有情有意的郎君真心愛護她。”
長悅公主破釜沉舟說了別人所不敢說的,只是這話在沈寂聽來,卻是十分悅耳。
他這還是頭一次在聽到別人指著自己的鼻子說自己浪蕩紈絝時,忍不住想為對方呵彩的。
皇上憋了半晌,臉色由白轉紅,眉頭皺了皺指著沈寂笑罵道:“這回朕也幫不得你了。”
沈寂笑眯眯的朝著皇上拱手道:“皇上好意給沈寂指婚,卻不想是我自己不爭氣,既是如此皇上也別怪罪長悅公主與宜麟郡主,一切都是沈寂的不是,還請後上恕罪。”
相對比較,皇上寧願讓沈寂繼續這樣浪蕩著,也不希望他如沈昀他們一般。
“罷了,長悅你起身吧,此事是朕有欠考慮。”
有了皇上這話,定北候府和長悅公主都不免鬆了口氣,有了這樣的風波皇上也無心思再言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