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臉上帶著笑,但卻同以往時的笑意並不相同,以往他笑的時候要麼就是帶著嘲諷的譏笑,要麼就是當真覺得有趣兒才會發笑,但不管是哪一種,總歸是發自內心的。
而如今他這樣的牽強的笑容倒像是為了應景似的。
“別笑了,難看。”魏叢愉看著他嗤笑一聲。
沈寂當真似的抬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了摸,有些失落道:“大抵是難看的。”
他的情緒突然如此低落,不用細想也知道和定北候要離京有關係,魏叢愉盯著沈寂看了好一會,才猶豫道:“明日定北候離京,我有件事情想要同你說。”
沈寂聽了她的話,有些疑惑,但想著魏叢愉向來不是個不分場合亂開玩笑的人不免帶了幾分認真道:“你說。”
“定北候離京後,不管聽到什麼事情都不要多管,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北境。”
魏叢愉這樣沒頭沒腦的話,讓沈寂不得不皺起眉。
“你……”沈寂停頓片刻,還在想要問些什麼,定北軍離京如無意外自然是要直接回北境的,但若真的在途中發生什麼事情,若無皇上旨意自然也是耽擱不得的,實在不知魏叢愉為何要強調如此。
“你究竟想說什麼?”沈寂直言問道,他不相信魏叢愉會無緣無故的叮囑他這樣的事情。
魏叢愉咬了咬嘴唇,直到唇色泛白時才鬆口:“沈寂,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定北候這次回北境要出事情。”
沈寂臉色一變,滿臉疑惑卻還是追問道:“會出什麼事?你又如何得知?”
魏叢愉沉默不語,看著沈寂沉如寒潭的面色,嘆了口氣。
半晌後,魏叢愉咬牙說道:“沈寂,我這幾日都夢到定北軍出了事情,若是你能勸動你父親以最快的速度行軍回到北境,或許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我知道這樣的話你並不愛聽,但正如你所理解的那般,此次定北軍稍有不慎便會有去無回,你不必急著惱我,我也希望此事是我想的多。”
“轉圜?餘地?”沈寂提高聲音:“魏叢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沈寂面色一凜,皺眉往前追了兩步,這樣的話任由誰聽完後都無法做到平靜的對待,更何況眼下正是定北候要啟程的時候。可看到她神色凝重時,差點脫口而出的憤怒戛然止住。
她神色里有著說完後的輕鬆和難以言狀的悲寂,讓沈寂心裡徒然升起一股寒意。
對於此事,魏叢愉不得不說謊,沈寂信與不信都不是她所能左右的,更何況她也只知道事情會發生,究竟因何會改變定北軍的計劃她並不知情,她只想盡力阻止,就算未能全然被阻,但或許定北候會提前做好預防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