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叢愉點點頭沒有反對,春嬋撐傘往外走時,突然發現院子裡不知何時站著個人。
“是誰?”春嬋呵斥一聲,提了燈照過去才看清來的人:“沈,沈公子?”
魏叢愉快走出來,入眼的除了陰濕冰冷的雨幕就只有被大雨淋的渾身濕透的沈寂。壓黑的夜色里,她根本看不清沈寂的面容,但卻無端的覺得他一定很悲傷。
魏叢愉猛然回神,撐著傘走過去,將傘湊過去些,替他遮住這漫天的風雨。
沈寂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也不看她,眉頭緊皺,嘴唇緊抿,整個人都緊繃起來。魏叢愉試探著小聲道:“沈書華?”
被她這樣一叫,沈寂的身子微微一動,抬頭看了她一眼。
魏叢愉一愣,眼前的少年人身體不住的輕顫著,像是極力忍耐什麼一般。終於,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似的壓抑著低吼起來:“我父兄奉旨入了嶧城!”
轟地一聲,魏叢愉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嶧城,嶧城。
魏叢愉纖細的手用力的握著傘,呢喃道:“為什麼都沒有聽到消息?怎麼會這麼突然?”
沈寂將手裡那份字跡早已模糊,但上面的血跡卻讓人觸目的家書舉到魏叢愉面前,聲音都顫抖的變了音調:“半月前,皇上派謝勇前去傳旨,為嶧城副帥,這都不重要,不重要,你告訴我,求你告訴我,我父兄都會平安歸來是不是?”
沈寂突然不受控制一般的抓住魏叢愉的手,半跪在她面前滿眼希冀的望著魏叢愉。
魏叢愉眼中含淚,溫和的聲音里透著嘶啞勉強說道:“沈寂,就算......就算定北軍沒人能回來,定北候府還有你!”
聞言,沈寂倒退兩步,腳下踉蹌著,連最後這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想哭就哭出來吧。”她的聲音平和目光堅韌,想要給沈寂傳遞一點慰藉。
沈寂木然抬頭看她,許久後,沈寂脫力一般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後倒去,他就這樣躺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片刻後,他抬起胳膊擋在眼前,死死的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來。
魏叢愉轉身背對著沈寂,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雨幕中,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寂掙扎著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將軍府的圍牆不過一人多高,可沈寂卻翻了兩三次才翻出去。
次日,定北軍在嶧城大敗的消息傳遍大涼城,皇上大怒直接指派著魏遠澤和謝余前去迎戰,二皇子蕭易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