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相信定北候是無罪的。”
“定北候,是大梁的忠勇之臣。”
稀稀疏疏的聲音夾在人群里冒出聲響來,很多人不敢直言,卻也用行發出來了來表明他們的立場。
四世功勳,百年風骨,終究還是有人記得的。
第29章 姜斗
詔獄裡。
廷尉拿著沾血的皮鞭抬起沈寂的下顎,眼神陰鷙的問道:“沈寂!你還不老實交待?沈岳忠通敵叛國不戰而逃必然會留下線索來,你是他的兒子,一定知道實情。”
沈寂目光渙散,頭腦昏沉並不答話。
廷尉見他如此冥頑不靈,揚起鞭子抽過去,可這一鞭子下去沈寂只是悶哼一聲。
這時有獄卒過來提了兩桶冰水,廷尉下巴微抬,那獄卒授意,雙手拎起木桶就往沈寂的身上潑。
刺骨的寒意讓沈寂忍不住打個激靈,強撐著身體抬頭看了他一眼。
廷尉翻手按在桌上發出啪地一聲,指著沈寂怒斥道:“我再問你一次,你招還是不招?”
沈寂抬起頭衝著廷尉啐出一口血沫來,聲音嘶啞道:“沈家沒有叛國,我父兄皆是戰死。”
廷尉抬手將臉上的污穢抹掉,獰笑起來:“到底是沈家的人啊,骨頭就是硬,今日你不認本官就打到你認為止,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這詔獄裡的刑罰硬。”
他說著將身子往後一靠,倚靠在身後的椅子裡低吼道:“來人,上仗刑。”
沈寂口腔里本就充斥著血腥味,此時每一仗打下去,都讓他覺得喉嚨里涌著腥甜。他意識渙散起來,逐漸受不住,廷尉瞥了一眼抬了抬手,沈寂卻咬緊牙關一字一句道:“我,不,認。”
廷尉起身走到沈寂面前,用力的將他的頭按在長凳上。
“ 不認?不招?呵,沈寂都到了這會了你還看不清局勢麼?還真當你是定北候府里的公子哥兒?實話告訴你,你認與不認結局都是一樣的,有謝大人在,這一關你是熬不過去的。你若懂得審時度勢興許皇上還能留你個體面的死法。”
沈寂聽到謝大人三個字時,忍不住出聲大笑起來,撕裂傷口時讓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謝大人?我當你是有多大的膽子對我用刑,原來是聽了謝余那廝的話,他說我沈家判國就判國?什麼時候這大梁竟是謝家做主了?”
聞言,廷尉大笑出聲,並不將沈寂這樣的言詞放在眼裡,仗刑依舊繼續,沈寂痛的冷汗直流。
“嶧城一戰,沈岳忠不戰而敗,三萬將士命葬於此,身為主帥居然會在糧草上出了問題!”說到此處,廷尉冷笑一聲,嘆道:“沈寂啊沈寂,城中餓殍遍野,你敢說這不是沈岳忠的過失?”
廷尉說完後叫人停了手,將渾身是血的沈寂拖回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