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定北候出殯的那一日,前來弔唁的人寥寥無幾,昔日,定北候府若有個什麼事,門檻都是要被踏破的,如今已是門可羅雀。
蕭易向來做事妥貼,這會定北候雖是出了事,但沈寂的情況不明,而蕭元景是必然會來的,所以蕭易倒是同他一道前來弔唁。
蕭元景明面上不好幫襯什麼,但暗地裡也曾使了錢差了人去打聽沈寂的狀況,可情況卻不樂見。
上完一柱香後,蕭元景忙著與鳳瀾說話,蕭易便先行走出來,不曾想卻看到正在幫忙的魏叢愉。
早就聽聞是魏叢愉送定北候的棺木入府的,可卻不想這會兒她也會在這。他盯著魏叢愉的背影良久,上前兩步淡淡的出聲道:“魏小姐出現在這裡實在讓人有些意外。”
蕭易平日說話時都是帶著笑意,溫言軟語,可此時卻是十分冷淡。
魏叢愉瞟了他一眼屈膝行禮道:“二皇子怎麼不在前廳里坐著,來這裡可是有什麼事?”
她故意裝傻,蕭易一聽便知,他好心好意的來提醒,她卻冷著臉面對自己,蕭易心裡如何能平靜,昔日裡的那些求而不得的煩悶和急躁都在這一刻瘋長出來。
“魏叢愉,你是在和我裝傻還是真傻?你以什麼身份來幫定北候府操辦喪儀之事?莫說沈寂如今在詔獄裡出不出的來都是未知,即便是他出來你就能斷定他日後敢娶你?”
娶她?魏叢愉抬頭盯著蕭易瞧了一會。
蕭易用了敢這個字,就是在告誡魏叢愉別忘了皇上的旨意。就算是定北候府榮耀時,沈寂也未必敢言娶她的事情,何況如今沈寂自己都朝不保夕,何談此事。
她幫沈寂為的是大義和良心,並無男女私情,沈家滿門忠將莫說已經回到大涼城,即便是戰死在北境也會有百姓為其斂屍下棺,百姓尚能如此,她又為何不能?
魏叢愉笑了笑,直言道:“難不成在二皇子的心裡就只有這些男女情愛的小事麼?還是說二皇子的籌謀也皆是同這些情愛之事關聯?”
“二皇子心中如何作想我管不著,但此時卻不得不說一聲,二皇子身上的算計太重了些,當知君子何為何不為。”
魏叢愉知道蕭易從來都不是君子,他為達目的向來都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如今不過是給他些難看罷了。
蕭易面色一僵,確有些生氣,他輕笑出聲衝著魏叢愉譏諷道:“好,如今算我多管閒事,若是日後魏小姐被他人取笑時希望你也能如今天一般伶牙俐齒。”
“問心無愧,自當如此。”
聽了這話,蕭易氣的轉身離開,魏叢愉目視前方不再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