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醉安眠,這一夜睡的極穩,直到春嬋來叫她時,她才揉著惺忪的眼睛含糊道:“什麼時辰了?”
“辰時剛剛過半。”春嬋打好水後,魏叢愉也穿戴完畢,梳洗過後也沒吃東西就往前院去。
到前院時,魏遠澤已經換了輕甲正在和魏建生說話。
魏叢愉抬腳跨進前廳出聲道:“我送兄長出城。”
“好。”魏遠澤輕笑起來。
魏叢愉和魏遠澤剛走出大涼城就看到定北候沈寂等在那裡,不由得的都有些詫異。
沈寂衝著魏遠澤笑了笑,拱手道:“好在是趕上了,我方才一直未見到你們還擔心沒來的及.”
沈寂穿著素衣,面色枯黃、神鬱氣悴,許是在冷風裡吹久了剛同魏遠澤說完話,就別過頭咳起來。
魏叢愉的目光落到他露在外面的手腕處,上面還有未痊癒的鞭傷及淤痕,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的傷?”
“無妨,”沈寂收了收袖口,解釋道:“是我之前沒有在意罷了,一點小傷而已。”
聽了這話,魏叢愉和魏遠澤二人瞭然的點了點頭。
沈寂翻身下馬走到魏遠澤身邊,魏遠澤見他過來也跟著下馬往前走了兩步,卻見沈寂抱拳半跪下來,魏遠澤手疾眼快的將他攔住:“好男兒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小候爺這是做什麼?”
“魏將軍與沈寂有大恩,若不是魏將軍執意將父親屍身奪回,我父親又如何能夠安然下葬。魏將軍因援護沈家而入詔獄,如今被貶到北境也皆因沈家之事所起。魏小姐更是屢屢施以援手救我於水火之中,魏家之於沈家有大恩,沈寂銘感五內。”
“如今魏將軍有難,我卻只能出城送一送。”
魏遠澤聽了他的話,抬手在他胸前捶上一拳,力道並不重卻讓沈寂覺得格外親厚。
他兄長從前也會如此。
魏遠澤語氣裡帶了幾分惋惜:“沒能救回定北候,沒能早些前去支援是我心中憾事,定北候府百年忠骨值得魏某如此。”
沈寂眼中聚了光隨後又黯淡下去。
不由的出聲道:“沈家世代忠於大梁,不曾有半分行差踏錯,忠魂埋他鄉,君王卻不知。”
“定北候!慎言。”
魏遠澤的聲音不高,說話時情緒平緩,眼前的少年人提及親人時壓抑著怒火,他看在眼中不免有幾分擔憂。雖是少年心性本該如此,但此刻於他而言並無益處。
聞言,沈寂笑了笑,方才的壓抑一掃而空,趕緊說道:“我明白,他日若沈家再起必定會將魏家奉於恩公之位,這份恩情沈寂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