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遠澤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他總覺得眼前的沈寂和從前的沈寂判若兩人。從前的沈寂眉目間都是縱情頑劣更甚,可如今的神色卻是戾氣更甚幾分。
魏叢愉心裡清楚明白為何沈寂會有這樣大的變化,親身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任誰都會如此,她能感同身受。
未來的沈寂,更準確的來說是未來的定北候,那是個殺伐果斷,恩怨分明之人。
沈寂一直都是這個性子,只是從前未不表現出來罷了。
魏叢愉看了看天色,催促著魏遠澤該時啟程的時候了,魏遠澤與眾人告別之後打馬而去。
魏遠澤走後,沈寂翻身上馬與魏叢愉一起往京城回,距離城門口還有一段路程時,沈寂勒住韁繩停馬不前。
“如今沈家尚是眾矢之的,為免過多牽連,魏小姐還是先行吧。”
皇上因沈岳忠一事遷怒到魏家身上,沈寂心裡明白就更不會給旁人這樣胡亂攀扯的機會,更何況魏家從來都不曾對沈家避諱,他自然要多想一些。
魏叢愉有些無奈,世態炎涼不過如此,她目光磊落的看著沈寂,他目光明亮,神色坦蕩。
沈寂的目光一直都是明亮,這樣的相貌不管走到哪裡都不能讓人忽略,可他大多數的神色表情里都是充滿不羈和譏諷,而此時此刻的沈寂才更像定北候。
魏叢愉抿了抿唇,牽著韁繩打馬向前:“沈寂,我信你。”
她信他。
沈寂看著她的背影明白過來她話中的意思,策馬奔騰的女子像灼熱的烈火,雖是性子清冷卻總能讓人感受溫暖。沈寂很少見她穿的那般艷麗,然而每次見到都覺得驚艷。他緊鎖的眉頭徒然一松,淡淡的恩了一聲。
魏叢愉已經走遠,沈寂的這話她必然聽不到,可偏在這個時候魏叢愉像是感受到什麼似的回頭看了一眼。
沈寂的身影早已經看不清楚,魏叢愉笑自己多心未再多想。
魏遠澤去了北境,謝勇的事情就再也拖不得,處置了謝勇和嶧城有關的一切才算是塵埃落定。問斬謝勇的事情終於敲定下來,皇上到底還是考慮謝余的感受,沒將此事拖到年下。
謝家喪儀期間,沈寂不請自來與鳳瀾同來祭奠。
如今沈寂是皇上親封的定北候,再不是從前京中只知享樂的紈絝公子哥兒,謝府的下人見他來此並不敢攔著。
謝余聽聞沈寂前來,登時火冒三丈直奔靈堂方向。
前來弔唁的賓客聽到這樣的消息,頓覺不妥,紛紛隨著謝余往那處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