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如同尋常那般,身著素衣未戴玉冠,卻只是用一縷紅綾繫於發頂。
眾人見此議論紛紛,沈寂家中遭此大變,這浪蕩的性子卻不改半分,老候爺和他的兄長們尚在孝期,他居然就敢穿紅戴綠毫不知恥。
這些聲音並不小,沈寂卻全然不放在身上,略微低了低身對著一旁的鳳瀾說道:“讓大嫂受苦了,要和我一起被人議論。”
鳳瀾搖了搖頭,直了直身子露出難得的笑容平靜道:“無妨,即是定北候府的人,這點流言自然無懼。”
謝余面色枯黃,眼下泛青。謝勇的死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本就傷心眼下看見沈寂,焉能不怒,謝余伏在靈前哭罵道:“沈寂!今日是我兄弟喪儀你有何面目前來弔唁!”
謝余話音剛落,就聽到謝勇的遺孀嚎啕出聲,眾人不免受這樣的氣氛感染對沈寂生出幾分怒意來,安慰著謝餘一家看開一些。
沈寂瞟了他們一眼,面色清冷,沉聲問道:“我為何沒有面目前來?”
“你!”謝余被他問的無言以對,他原本想指責沈寂是害死他弟弟的兇手,想問問沈寂為什麼不死在詔獄中,可這些話只能是恨在心裡,不能宣之於口。
他是皇上應允襲爵的,質疑他,便是再同皇上抱怨。
沈寂一手負在身後,一手端於胸前,食指的指腹在扳指上輕輕的摩挲著。
忽地輕笑出聲,轉首問道:“怎麼謝將軍說不出來話了麼?既然說不出來那便是不打算同本候算帳了吧?”
他如此狂妄氣的謝余緊咬著牙:“沈寂你別太放肆,定北候?哼,一個只知道流連風月的定北候,我謝家未放在眼裡。”
這時,鳳相上前拉了沈寂一把,勸和道:“賢侄,今日是人家的喪儀,你在此時鬧事實在不妥,既然你也是來弔唁的就去上柱香聊表心意吧。”
沈寂睨了他一眼,並未搭腔。
鳳相有些尷尬,將視線落到鳳瀾身上,鳳瀾倒是乖覺上前兩步給鳳相請安道:“見過父親。”
鳳相點了點頭,收回視線昂起頭:“鳳瀾,你眼下尚算定北候府的人,不若好好勸說一定沈寂。”
鳳相提及沈寂並不以定北候相稱,就說明鳳相打從心裡就不認可,鳳相與沈家尚有姻親還如此稱呼,他們素來與謝余交好,自然是看謝余的反應。
鳳瀾聽了這話忍不住皺了皺眉,抬頭看向沈寂道:“小叔,既然人家並不歡迎咱們,小叔就快些將想做的事情做完,咱們也好回府,出門前我叫人備了些好菜莫耽擱太久。”
鳳相隱隱的覺得鳳瀾這話里有些不勁,正想開口就看到沈寂從晏青手裡接過一張弓來。沈寂進來時,眾人的注意力皆在沈寂與鳳瀾身上,竟無人注意到身旁跟著的護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