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軍中尚有要務要處理,魏建生小住軍中不必日日回來,臨行前當著易芳華的面將看管魏嫣的事情交給了魏叢愉。
但魏叢愉管的住魏嫣也管不得易芳華,她雖然不敢太過,但好在可以日日都去看看魏嫣。
魏叢愉本想去探望鳳瀾,可想到定北候府的情況,沈寂又那般避忌,正是多事之秋,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才吩咐了秋月送了些東西過去,叫鳳瀾知曉自己念著她。
秋月回來時魏叢愉正貓在暖塌上看畫本子,她撣了撣身上的寒氣搓著手走進來。
魏叢愉將手爐塞到秋月手中,捂了捂她的手背:“外頭這樣冷只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
魏叢愉怕寒,秋月擔心將冷氣過給她,不動聲色的將手抽出來只拿著手爐暖手,轉頭同她說道:“小姐,奴婢方才去定北候府的路上聽到一則傳聞。”
魏叢語沒搭話,抬了抬下巴等著秋月的下文。
“奴婢聽聞,前些日子鳳相逼著容姨娘去勸沈夫人同定北候求一封放妻書,被沈夫人明言拒絕,鳳相就將鳳三小姐從別院裡接回來了。”
魏叢愉聽了這話,撐著身子坐起來些,將畫本子擱在小几上嗤笑起來:“鳳相慣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以為鳳瀾不中用了,就開始為鳳清霜籌謀鋪路,鳳盈的事還未解決,怎麼?謝衍還是不肯接她回去麼?”
提及鳳盈的事春嬋倒是來了興趣,倒了杯熱茶遞到魏叢愉手上忍不住道:“小姐是沒瞧見春棠姑娘尋死那日,謝公子跟丟了魂似的,好在人是救回來了,若是當真出了什麼事,只怕是謝公子會一命還一命。”
魏叢愉私下裡找人授意春棠姑娘將事情鬧大些,可沒想到春棠竟這般能豁的出去,她抬頭看了春嬋一眼問道:“春棠的事你們找的人可靠譜?”
這樣的事情春嬋自然加倍小心,她點點頭對魏叢愉認真道:“咱們的人連面都沒露,定然出不了錯。不過,小姐可記得先帝年間的監察御史樓大人?”
說起這位樓大人魏叢還是有些印像的,原任督查御史曾因言語不當被先帝視為亂黨抄家流放,著實有些令人惋惜。
但魏叢愉不解,兩者之間有什麼干係:“有些印像,可這和樓大人有什麼關係,若我沒有記錯,這位樓大人早已過世了。”
春嬋意味沈長的看了她一眼:“這春棠姑娘就是這位樓大人的孫女,她少時好歹也是個大家小姐,可樓大人被抄家流放,他一家子都成罪臣之後,家道中落後這春棠姑娘就被其父賣到大戶家中為奴。這春棠姑娘模樣撩人被那家的少爺所喜,那少夫人嫌棄春棠出身是奴籍便趁著少爺外出時將人賣到常春閣。”
聽完春嬋的話,魏叢愉總算明白為何春棠姑娘這般忌諱別人提她的出身,從雲端墮入泥潭又有幾個人能承受的住。有了這層原因在,即便是魏叢愉沒有派人去她面前遞話,她自己也會想法子保全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