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暗淡的月光從窗上透進來,映在魏叢愉的身上,凝結成霜。
秋月無聲的替魏嫣收拾好一切後便退了出去,見到春嬋時才又重新叩了叩門,將大夫引進來:“小姐,大夫來了。”
魏叢愉轉身看了那大夫一眼,已是花甲之年。那大夫躬身給她請了個安後,才提著醫箱走到床邊的小凳前坐了下來。
大夫替魏嫣把脈時看到她手腕上的瘀傷,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見秋月和春嬋皆在左右,咽了口唾沫低頭繼續把脈。
片刻之後,大夫起身將東西收好衝著魏叢愉又是一禮,顫著聲音說道:“這位姑娘只是被下了尋常的迷藥,所以才昏迷不醒,方才老朽已經施過針,相信不出半個時辰就會醒來。”
說著他又拿出個矮瓷瓶來,雙手奉上遞到春嬋面前:“這裡面的藥可以可以去除瘀痕,每日塗抹即可。”
春嬋將藥接在手中,將大夫送了出去,再回來時就被秋月攔在門前,搖了搖頭道:“小姐如今心情不好,咱們還是別打擾了。”
春嬋往屋裡的方向瞟了一眼,沒說話跟著秋月一道離開。
如那大夫所言,半個時辰未到魏嫣就已經開始有轉醒的跡象。
“別過來,別過來!”魏嫣突然從床上驚起,雙眼發直的叫喊起來。
魏叢愉神色一凜,走到床前將魏嫣胡亂揮舞的手擋了下來。
“嫣兒,”魏叢愉抿了抿唇,柔聲道:“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魏嫣雙眼通紅,像是瘋了一樣拼命的抓扯著自己胸前的衣服,魏叢愉眼疾手快的將她攔下,按在自己懷裡,生怕她傷著自己。
“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魏嫣在她懷裡嚎啕起來,哭的撕心裂肺,臉上布滿仇恨和絕望。
魏叢愉從來不知自己竟能心疼魏嫣至此,她以為他們之間的那點親情也不過是礙於父兄不得不維繫的存在,可面對她遭此橫禍時,竟還是不能自抑的跟著她難過起來。
魏叢愉伸手輕輕的拍在魏嫣的背上,安撫著她,聲音嗡啞著一聲又一聲的喚著她的名字。
“長姐,我好恨,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魏嫣陷入瘋狂之中,席捲而來的仇恨和屈辱仿佛一把利刃,一刀刀的凌遲著她的心。
魏叢愉鼻子一酸,紅著眼睛沒有說話,就這樣任由著魏嫣發泄著自己的情緒,直到她累的昏睡過去。
她目視前方,抱著魏嫣坐在床榻上,直到日出東方,天空泛起了微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