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樓御史時,樓孟澤赫然起怒,以劍指著沈寂,怒喝道:“你閉嘴!你有什麼資格來評判老子?”他目光落在帶著沈字的戎旃上,突然笑開,啐聲道:“爺爺當你是誰?原來是定北候的餘孽啊,你與我有何分別?嶧城一戰誰人不知是你老子害的城破人亡?你不過是仗著家世比我幸運幾分罷了!”
提及定北候時,沈寂眼睛發紅,目眥欲裂道:“就憑你也配提定北候三個字?”
他單手提著長|槍|直指樓孟澤,揚聲道:“將士們,殺!”
士兵衝上去將匪寇圍住,他們的數量甚少並非傾巢而出,更何況都是些閒散之人聚在一起,此刻和正規軍對峙時,膽子小的人就拼命的想要逃出錢陽。
樓孟澤知道今日在劫難逃,只是不甘心,他一邊抵抗一邊帶著弟兄們往外突圍,只要逃出錢陽他們就有生機。
沈寂槍尖一挑差點將樓孟澤掀翻下馬,他欺身壓下抱住馬頸才勉強穩住,沈寂手上未停,帶著殺伐之氣說道:“樓孟澤,你可知道你今日為何會中計?”
不用沈寂多言,樓孟澤也早就察覺出不妥來,此時被沈寂一問更是確定心中猜想。
沈寂自問自答,並不理會樓孟澤:“謝余父子一早便知我來剿匪卻沒有提前通知你,你以為春棠為謝衍的寵妾便能同你親如一家麼!”
樓孟澤驚詫的反應讓沈寂心頭一喜,他方才所說不過是假意試探他罷了。
可樓孟澤的震驚只是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沈寂是佯裝知情誆騙自己,在發現他的意圖後樓孟澤哼笑道:“你以為你那三言兩語就能誆騙住我?謝余如何我焉能不知。”
沈寂不慌不忙的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道:“這是自然,謝余再怎麼樣也不過是個將軍罷了,既然有了皇子的靠山,自然不屑於一個將軍。”
這話正中樓孟澤的心思,反倒讓他猜不透沈寂究竟知道多少事,他迎著沈寂嘲弄的眼神反應過來他到底是何意。
蕭易之前交給謝余的那封信本就是給樓孟澤他們傳遞消息,要他們藉機部署除掉沈寂,可謝余並不放心蕭易,又擔心這些匪寇一旦被抓對自己有什麼影響,所以那封信他並沒有交出去。
蕭易向來是個城府極深之人,自然擔心謝余會如此,所以連夜給錢陽縣令飛鴿傳書,那縣令想要保命自然會按著蕭易的囑託去做。
沈寂到了錢陽本該主動去清剿匪寇,可卻在抄家時意外發現縣令和蕭易的這封密信,雖未有蕭易的署名,但能涉牽其中的人倒也不難猜到。
幾番試探下,樓孟澤如夢初醒,正中沈寂下懷。
樓孟澤慌不擇路,情急之下對著沈寂攻過來,沈寂佯裝受襲,趁著這個空檔讓樓孟澤鑽了空子逃出錢陽。
魏叢愉從後面打馬過來,走到沈寂面前詢問道:“你受傷了?”
她溫柔的目光中略帶擔憂,上下打量著沈寂卻未見哪裡有不妥,情急之下抬手去拉沈寂。
沈寂定定的看她,忽的一笑,輕聲道:“我無事,不過是給樓孟澤一個逃走的機會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