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倒是不在意,坐在她身邊慢慢喝著,幕天席地,繁星皓月,沈寂抬頭望著夜空,側頭時發現魏叢愉也是如此。
沈寂仰著身子將自己置於黑暗中,貪戀著這一刻的美好。
“阿愉。”
沈寂垂著眼,內心波動,小聲說道:“我......”
魏叢愉突然起身,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抬手揉了揉眼睛,聲音裡帶著些許困意說道:“時間不早了,明日還有正事,我先回去了。”
沈寂的心跳隨著魏叢愉的話慢慢平息下來,沙啞著應了聲:“好。”
魏叢愉便逃似離開此處,沈寂沒有走,也沒有動,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魏叢愉離開的方向,直到某個房間裡燃了燈,亮起微弱的燈火,沈寂才收回目光。
魏叢愉呼吸急促,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兩腮發熱。不知從何時起,她就發覺沈寂看自己的眼光與從前不同,她本就知道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所以才會對自己區別對待。
或許只是因為沈寂年少對於情愛的嚮往,再加之她多次援手,他一時分不清恩與情難免會搞不清楚心中所想。
她甩甩頭,將自己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都拋在腦後,長長的舒兩口氣閉起眼晴不再多想。
情如鴆毒,於她而言並無好處。
皇上下了剿匪的旨意,沈寂才帶著士兵們浩浩蕩蕩的去剿匪,與沈寂而言,昨日便能將樓孟澤擒住,只要擒住他搗毀他的老巢也並不麻煩。
可是皇上未下旨,沈寂也不想讓此事變的那般容易,有了這樣一場變故,死裡逃生的樓孟澤回去後必然會盡其所能的打聽當時的情況。他打聽的越是清楚對於謝余的恨意,自然就會越大。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蕭易不敢妄加參與,也只能任由樓孟澤自生自滅。
沈寂帶人直接將山寨包住,將人馬聚在山寨入口後,就有士兵上前揚著定北軍的旗子衝著裡面喊話。
樓孟澤坐聚義堂的大廳里,攥著手心來回走步。
他走到廳堂邊上隨手抓過來一個人問道:“外面都是沈寂的人?謝家可派人來支援了?”
被他抓住問話的人被樓孟澤這個樣子嚇的不清,眼神慌亂,結結巴巴的回道:“大當家的,謝家在厲害還能蓋過天皇老子麼?這次咱們怕是完了。”
聞言,樓孟澤震驚的看著那人,抽出身上的佩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怒喝道:“不許胡說,迎戰,弟兄們都隨我去迎戰,打勝這一場朝廷也不能奈何我們!”
山寨里的人跑的跑,躲的躲,女人和孩子的哭喊聲連成一片,剩下的人跟在樓孟澤後頭向山寨入口逼近。
“沈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