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魏叢愉從他手裡接過,將自己的手放在裡面,正好兩個手掌交叉的大小。
自己素來怕冷,但她在外面鮮少表露了來,沈寂倒是十分細心。
沈寂睫毛極長,瞳色微淺,緋薄的嘴唇揚起適宜的弧度,實在很難讓人想像的到,這樣面如冠玉的少年郎會將定北候府重新撐起來,甚至遠勝過從前。
魏叢愉如此想著不覺莞爾,不知將來沈寂上了戰場是否也會發生亂卒揮白刃,縱揮間,噤不忍下的特例。【注】
“你笑什麼?”沈寂側頭看著她,含了笑意道:“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想的不是什么正經事。”
魏叢愉心中所想皆是調侃,確實算不得正經事,被這樣一說不免有些赧然。她抬頭看著沈寂,僵持片刻後,才有些無奈道:“亂卒揮白刃,縱揮間,噤不忍下。”
沈寂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她這話中的意思,只是嘆了口氣倒也未惱她。
“行吧,”沈寂抿唇有哭笑不得道:“我便全當是魏小姐誇讚我罷了,只是以他喻我確是不相宜。”
沈寂素來並不是個太過計較的人,許是不喜歡別人將他比做美人。
“是我失禮了,”說著,魏叢愉的衝著沈寂拱了拱手做了個賠禮的動作。
沈寂並不在意,譏笑道:“無妨,我只是嫌他太過懦弱,一味退讓罷了。”
魏叢愉明白過來沈寂的意思,轉口說道:“你與他自是不同,你是貌柔心壯。”
沈寂垂著眼,明知道魏叢愉這番誇讚不過客氣爾爾,可卻還是不自覺的撫手在扳指上輕輕碾動著。
突然,魏叢愉眼晴一亮,發現沈寂竟然帶了酒來,伸手將他身邊的酒袋提起,小聲問道:“沈寂?”
“恩?”
沈寂抬眼,看見魏叢愉狡黠面龐時,喉頭滑動,緩聲道:“驅寒之用。”
魏叢愉笑了笑,淺嘗一口,辛辣刺激的味道滑過喉嚨流入胃裡慢慢變成一抹暖意。她抬手在嘴角抹了下,溫聲道:“這似乎不是大梁的酒,味道要辛辣的多。”
“魏小姐厲害,這是我兄長曾從北境帶回來的,埋在府中的梨樹下,出發前我挖出一壇來帶了些。”
“竟是如此,”魏叢愉看了看手裡的酒遞到沈寂面前:“是我唐突了,不知這酒竟是沈公子留下的。”
沈寂接過酒袋喝了一口,重新遞給魏叢愉平靜道:“不妨事。”
魏叢愉酒量不錯,不過此時不敢多飲,淺酌幾口後便不再動酒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