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洞察前朝後宮諸事,知道此時惹不得蕭易,所以這話說的婉轉,可皇上還是捕捉到王璐的話外音。
可單憑一個已經自盡的小太監不足以說明什麼,王璐心中清楚,皇上也清楚。
齊御史一連幾天都遞摺子議立儲,到了第五日的時候,皇上終於發了脾氣。
“你們這是在勸諫朕還是在脅迫朕?”皇上將那一疊立太子的摺子推翻打在齊御史的臉上。
齊御史未曾想過皇上會突然惱怒,立刻跪下。
“朕賜你事從權宜可直言上報之權就是讓你拿來結黨營私,以權謀私的麼?”皇上說完胸口起伏,喘著粗氣盯著齊御史看。
齊御史有些困頓,前幾日皇上還在許與不許之間,怎的態度突然驟變,揣測不定間叩首道:“臣不敢!還請皇上明鑑。”
皇上沒有正當的理由去罰蕭易,但所有的證據都已然指向蕭易,皇上焉能容忍他的手伸到自己身邊來,操縱他的朝臣!
“傳朕的旨意,將御史革職查辦與他一同擁立蕭易者一併嚴查。”
皇上的話一出,眾人都變了臉色,尤其是蕭易立在眾人中十分尷尬。
“蕭易的母妃是賤婢出身,蕭易勾結大臣,結成朋黨覬覦皇位,如此心性朕焉能將江山社稷託付!蕭易身為皇子,在朕百年之後為朕守陵不得繼位!”
蕭易腦中突然嗡的一聲,竟一時沒站住後退幾步,被一旁的人扶住後勉強站穩。
皇上如此重罰齊御史又親自斷了蕭易的後路,如此蕭易便再沒有能繼位的可能了。
皇上靜靜的審視著眾人,審視著蕭易。
蕭易的身子僵在原地,過了好久才終於跪在地上,將頭埋的極低,壓抑的道了句:“兒臣!謝父皇!”
蕭易的事情自然是引起軒然大波,昔日那些擁立蕭易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此事過後,蕭易便稱病將自己關在府里不肯見客,接近年關時,皇上才派了太醫去瞧看蕭易的情況。
蕭易確實病了,只不過是心病罷了。
新年伊始,按例朝臣們與皇子都要進宮給皇上賀歲的。
但皇上身體越來越差,再加之這並非是傳統意義上新年,索性就取消了這樣的慣例,改到大年初一時再行賀歲。
和皇上一起病重的還有被斷了帝王夢的蕭易。
往年蕭易府上到了這會到處都是張燈結彩,弄的喜氣洋洋的,而如今卻是素哀一片,十分蕭瑟。
書房內,蕭易唇色慘白的坐在小榻前,偶爾會傳出來幾聲輕咳。
府里的下人知道主子的心情不好,都不敢冒然上前叨擾,便將廚房燉好的燕窩雪梨交給護衛一併送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