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進來的時候,正看到蕭易穿著單衣坐在那,連忙將手裡的湯盅擱在桌上,取了大衣過來:“二皇子當心身子。”
蕭易擺了擺手,聲音有些嘶啞道:“你們不必忌諱著我,就將這府里弄的毫無生氣,從前什麼樣今年就還什麼樣,府里該發放的賞銀也別少了。”
護衛將湯盛在碗裡遞到蕭易面前,低聲道了句:“二皇子放心便是,這些事情都有管家在管,錯不了的。”
那護衛的話一頓,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此時對蕭易稟報。
蕭易察覺,抬眼打量著他,看的那護衛心裡越發的憋不住話,終於忍不住道:“前兩日謝將軍府上來人說.......”
“說年底諸事繁多,二皇子與謝小姐的婚事暫且先擱置下,待到不忙時再來商議。”
聞言,蕭易才點點頭,端起眼前的燕窩喝了兩口後不經意的皺了皺眉,將那燕窩又擱了回去,有些食不知味的嘆了口氣。
這謝家倒還真是會見風使舵。
本就因利而聚,如今他這副樣子,謝余又憑什麼要同他結這門親?
人心涼薄,蕭易早就見慣了。
“無妨,”蕭易剛一開口就忍不住咳起來,直到咳的面色漲的通紅才勉強止住了咳意,護衛遞了茶過來卻被蕭易擋了下去,平靜的說道:“你明個兒從府里尋兩件像樣的東西送到謝家,就說我如今身體不好,實在也不適宜議親之事,唯恐誤了謝小姐,若是謝家有意,這婚便退了吧。”
“二皇子,若是沒了謝家......”
“退下吧。”
那護衛瞧著蕭易這兩日不管吃什麼都味同嚼蠟一般,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不免有些擔心:“二皇子,皇上放棄咱們,你可不能就這樣放棄自己,咱們這麼多年的籌謀不能付之一炬。二皇子務必要養好身子,才能籌謀日後。”
蕭易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
籌謀?
蕭易不禁冷笑起來。
*************
魏遠澤的家書在午膳後隨著北境送到京中的摺子一起到了大涼城,沒出半個時辰便到了魏府里。
魏叢愉和兄長一直有通信,多時半月有餘,少時一兩個月一封,以報平安。
家書若是太過頻繁也總會惹人關注,但即便是人不在京中,對於京中的事和動向也都掌握的清楚。
面前這封家書中含了三封,分別是寫給魏建生,魏叢愉和魏嫣的。
魏嫣聽到魏遠澤的名字時,眼皮微動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若沒有她此刻兄長必然在家中同他們一般共享天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