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蕭元景直起身子同沈寂對視後,跨步先行。
大殿內,蕭易端坐在龍椅上睥睨著進來的蕭元景和沈寂,絲毫沒有半分畏懼。
他微微的揚著頭,衝著蕭元景笑了笑溫聲說道:“三弟可是來取朕的性命的?”
蕭元景聞言,張了張嘴,那句呼之欲出的二哥止在喉間,面色一冷,沉聲道:“蕭易,你殺父弒君,戕害忠良,竟也敢妄自稱帝?”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念在咱們手足一場的份上,不會真的要了你的性命,只會將你貶為庶人幽禁在皇陵,你的餘生將日日對著父皇和五弟懺悔!”
“哈哈哈哈哈哈.......”
蕭易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放聲大笑起來:“懺悔?蕭元景收起你那副柔弱的心腸吧,殺父弒君?哼,他可有一日將朕視為親子?朕給過他機會,就在最後一刻他寧願叫小五也不願意同朕多說半句。”
蕭易說著緩緩的站起身來,朝著他們走下來,頭頂上的冕冠碰撞出輕微的響聲,他盯著蕭元景嘲諷道:“你憑什麼?若沒有沈寂你能打到大涼城?能攻進朕的皇宮?”
蕭元景面色黯淡,看著蕭易沒有出聲。
“呵,戕害忠良?”蕭易說著又笑了起來:“沈岳忠自詡忠良,若真的忠良又何必得先帝猜忌?又豈是朕使個小小計謀就能算計進去的?”
“如今的蕭元景不過是在走先帝的舊路罷了,沈岳忠不得好死,沈寂也未必能壽終正寢!”
蕭元景指著蕭易怒喝道:“荒唐!蕭易,我念你與我手足一場才忍你至此,你休要胡言挑撥!”
“怎麼?惱羞成怒?還是被我說中你心中所想?”
蕭易滿不在乎的樣子,讓蕭元景怒火中燒,他抬頭看向沈寂,後者神色無異,蕭元景才鬆了口氣,不再與蕭易糾纏下去:“束手就擒吧,來人,將蕭易押下去。”
蕭易皺了皺眉,後退兩步走到兵器架前抽出自己的佩劍,指著蕭元景道:“想幽禁朕?你做夢!”
眾人見蕭易手中有劍都不敢太過放鬆,緊了神色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蕭元景後退兩步,慢慢道:“你不要再做無畏的掙扎了,二哥!”
聽到那句二哥,蕭易神情變了變,提著劍走向蕭元景:“你殺了朕,還是被朕殺?”
蕭易舉著劍話音剛落,拿劍的那條手臂應聲飛落出去,掉在地上。
蕭易捂著斷臂疼的臉色泛白,豆大的汗珠滴落下來。
“誰讓你們動手的?誰讓你們動手的?”蕭元景提著那人的衣領質問出聲,臉色極其難看。
蕭易卻是掙紮起身,跌跌撞撞的又重新坐在龍椅之上,看著桌前金樽杯里的酒含笑飲盡,隨後他將身子往後靠了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著蕭元景含笑道:“這天下,除了朕自己,沒有人能要了朕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