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鍾偉當真把他簡歷拿來了,要用一個人,首先要先了解他,與其聽他自
己說,不如看一些記錄在案的文字xing的東西,至少文字是不會說謊的。
鍾偉是九五級的大學生,全國首屈一指的學府畢業,九十年代中期考大學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qíng,相對來說那時候的大學生還是比較值錢的,他學的的是土木基建專業,畢業後就進了華山建築,他還是本市人,從檔案上標註的六年前的地址看,那裡是個舊工業區。
方文秀摸著下巴把檔案翻回第一頁,排頭是一張鍾偉的一寸小照,他穿著白襯衫,打理的不太規矩的男士頭,jīng神有些散,眼神還沒有那麼銳利,方文秀抬頭看了他一眼,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內里有股jīng氣神支撐著他站的像一根標杆。
方文秀說:“拿把椅子坐吧。”
鍾偉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心理上對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子有一些抗拒,但身體上卻不由自主的服從。
從檔案上看,鍾偉是出生在這個城市一個中產階級的家庭,父母或許都是工人,他出生的那個年代已經實行了計劃生育,或許他還是個獨生子,他沒有做工人,考上了名牌大學,他六年前的照片是個jīng神鬆散的年輕人,看得出父母應該是很愛護他而且教育的比較好的,那種經歷過社會磨練出來的銳利,應該是在方遠山身邊練出來的,說明他是個很上進的人。
方文秀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了七八歲的社會jīng英琢磨著該怎麼開口,然後她說:“咱兩談談吧?”
“方小姐想談什麼?鍾偉中規中矩的問。
方文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看他淡淡的道:“叫方總吧。”鍾偉稍微直了直腰說:“好的,方總。”方文秀垂下眼皮,她本不想以勢服人,但奈何她太年輕毫無資本。
兩人沉默了一會,方文秀開始緩緩的說話:“我是學歷史,過去十七年我都是生活在黑龍江一個叫龍溪溝的村子裡,六天前我還在學校打籃球。”說到這裡方文秀揉了揉臉頰接著坐正了身體,鄭重的問他:“你是否願意陪我走這一程?”
說完這句方文秀不再吭聲,雙手jiāo握著放在胸前,沉默的看著他,鍾偉在那片刻的沉默中有一種感覺,方文秀給他的時間並不多,如果他下一句答錯了,或者給出的是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她將馬上另選一種途徑達她要的目的,她要用他,但他不是她唯一的選擇。她問他否願意陪她走這一程?其實是在邀請他,同時也只一種尊重,只是這話由一個十九歲的姑娘說出來
,鍾偉覺得有些怪異。
但鍾偉其實也明白,他現在所擁有的高出他同期同學很多的高薪和社會人脈資源,全是在方遠山身邊得到的,方遠山雖然去世了,但是這些資源並不會隨著他的去世而消失,只要華山建築還在,而現在華山建築馬上就要屬於方文秀的了,鍾偉非常驚訝於這個女孩子對時局的掌控能力。
而當下鍾偉並沒有直接回答方文秀的話,他靜默一會站起來對她說:“方總,你稍微等一下。”
鍾偉去而復返,把一個資料夾放在方文秀面前:“這是公司的簡介,每次招投標的時候都要用的,也比較詳細。你先看然後公司其他的事qíng我再慢慢跟你說。”
鍾偉是聰明的,知道方文秀現在是兩眼一抹黑,他是不能教她什麼經營之道,但是最起碼她有些什麼東西還是要知道的,他既然決定留下那麼兩人就是一榮具一rǔ俱rǔ的關係,他只有盡心輔佐。
方文秀花了四五分鐘看完公司簡介,加上自己原來知道的信息,總結出如下結論,華山建築的前身是一個被方遠山從山嘎啦里拉出來的民工隊伍,真正的華山建築是在十五年前註冊的,當時的註冊資金是一百二十萬已經是相當了不起了,現在的華山建築下面有15個施工隊伍,擁有各種齊備的重型施工設備,下級供應商有上百家,固定資產就有四五千萬,但這些還不是最值錢,華山建築還有一個工程施工總承包特級資質,放眼全國私企有這種安裝資質的數不出來幾家,這種資質證書不是你有錢就能辦下來的,還要有人脈,非常深厚的人脈,這是華山建築的無形資產。
方文秀意識到,她面對的是一個很大的攤子,方遠山留下來的是一個實打實的實體經濟,有上千口的人靠著華山建築吃飯,華山建築不是股份制,完全是一家獨大的家族企業,她要把這些人領向何方,怎樣把這個公司發展壯大下去,她的責任遠遠大於權利,方文秀抬頭看向鍾偉,忽然對他說:“麻煩給我續杯水過來。”
鍾偉去給倒滿一杯水回來,方文秀牛飲而進,站起來對鍾偉伸出手:“謝謝你能留下來,從今以後你若有理想我盡力幫你實現,你若有困難我定會鼎力相幫,我若有繁華定有你一份光輝。”
方文秀沒有許給鍾偉任何錢物和地位,錢財權利都是隨時轉換的東西,今天你給他,他跟你,明天別人給他更多,他也可以跟著別人走,要長久的留住一個人,qíng誼足以。
鍾偉愣了片刻,伸手與之相握,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