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沒有什麼學識,看起來也很愚笨,但卻能成就一番輝煌的事業,這種人不會說,但他會做,他會本能的把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恆常大道淋漓盡致的發揮出來,魏恆只是需要點化,他缺少的是那根撥動他腦神經的那偶爾一下的觸動。
而自從周六以後魏恆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他的公司走了一員大將,拉走大批人馬,女朋友跟還他分手了,他雖然bào躁,但卻還真沒覺得這就打擊了他。
讓他難受的是方文秀問他的那一句你打算求的是什麼,真的把他問住了,他開始從前往後的想,想他這走過的快三十年,他好像從來沒有過一個明確的目標,他出生的年月好,從小他就不需要求什麼,長大了,也沒有人對他要求什麼,在大家都求利的大時代環境下,他也下海做起了生意,折騰幾年下來,好像結果也不是很好,他現在大概知道他這種活法似乎是不對的,但到底什麼是對的,前面隱約有一條路,但他摸不到邊,想了很多焦躁不安,渾渾噩噩的窩在自己的窩裡幾天,沒想出個頭緒來,倒把自己拱出一嘴瘡來。
人們在小的時候有了疑難會本能的去問大人,魏恆是個遵循直覺過日子的人,於是在他疑難的時候本能發揮了一把作用,這天他回家去吃飯了。
魏家的餐桌上不是周末,老兩口平時都吃素,沒給特意給他準備飯菜,魏恆反常的沒什麼意見,坐下來跟兩人寡淡的吃著,就是喝湯的時候被燙了一下,呲牙咧嘴的在那哈氣,弄得魏母終於問了他一句:“你這是怎麼了,上火成這個樣子?”
魏恆沒接他媽的話,倒是轉過去跟他爸說:“爸,有人問我求的是什麼?”
魏恆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魏律清停下咀嚼的動作,正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兒子,然後說:“先吃飯,吃完飯到書房來我跟你說。”
☆、第十五章
吃了晚飯,魏恆跟著他爸去了書房,魏母跟著端了兩杯茶進去,放下也不說什麼,就出去了。
魏律清沒有和慣常一樣坐在他那張辦公桌後面居高臨下的說話,而是和兒子一起坐到會客的沙發里,讓魏恆覺得他爸今天有點不一樣。
半盞茶下去,魏律清看兒子今天格外沉得住氣,心裡滿意才不緊不慢的開口問:“說吧,怎麼回事?”
魏恆簡明扼要的把那天的事qíng說了一遍,但他沒說是誰,也沒把qíng形說的太清楚,環境含含糊糊的帶過,只說在酒桌上碰見的一個朋友的朋友,光把那天和方文秀的對話倒是說清楚了。
魏律清笑了一下,笑容高深莫測,他也不點破魏恆,從煙筒里抽出一顆煙來點上,魏恆看見他父親那一笑,心裡很清楚他爸知道他有些地方沒說實話,但他臉皮很厚的坐在那裡無動於衷,一點都不心虛。
他們父子的關係很微妙,因為魏恆是老來子,又是小兒子從小對他多有放縱,不像老大要求的那麼嚴格,魏恆在外面gān什麼他都知道,但孩子大了,多少有些面子要給他留,所以基本不gān涉他,而魏恆也很清楚他gān什麼瞞不了他爸,但就是因為他爸不太gān涉,所以他只在一定的範圍內折騰,不敢超過那個度丟他爸的臉。
他們之間是,你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但是我還要裝著你不知道,而做老子的是,我知道,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了,但我還是要裝做不知道,這個很微妙。甚至可以說魏律清就是掌握了這一點,才讓專橫的有些跋扈的魏恆沒有犯出大錯來。
魏律清慢慢的吸了兩口煙,才對魏恆說:“他這是要你立志吶?”
魏恆安靜的坐在那裡,眼裡還是迷惑著,魏律清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還沒明白,只好繼續點撥他:“你要知道,一個領導人,他可以無能,但是他一定要有一個明確的方向,不管下面怎麼做,你只要帶著他們照著那個方向走就好了。你看過西遊記吧?你說唐僧有什麼本是,但是他只說一句話就夠了:徒弟們,向西!”
魏恆沒憋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魏律清平時是個很威儀的人,只是這是他的麼兒,才難為他講的這麼深入淺出,魏恆也知道這一點,有點小得意,也就是他才敢在他老子面前這麼放肆。
魏律清沒笑,彈了彈菸灰瞥了魏恆一眼,問他:“懂沒懂?”
魏恆說:“有點懂了,但我還要想一想。”
“嗯。”魏律清
點點頭,能知道想就是好事,魏恆又問他:“那怎麼才能把孫悟空找來吶?”
魏律清端起茶來喝,笑道:“傻小子,還不明白嗎?人家已經答應你了,要不人家問你求什麼gān什麼?你求什麼關人家什麼事?”
魏恆恍然,樂起來,魏律清又告訴他:“你去找他,態度誠懇一點,什麼也不用說,這是個明白人,你要知道有時候沒有目標就是最好的目標,只要有方向知道怎麼去做就好了。”
魏恆點頭,受教而去,臨去前狗腿的給他爸點了一根煙,魏律清笑著抽了他點的煙,把他轟走了。
魏恆一走,魏律清關上門抽了一支煙,起身到書桌上拿起話筒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