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館是個兩室一廳的格局,只有三桌,老闆娘每天也只做六桌,中午三桌,晚上三桌,多了不做,只有一個服務員,吃什麼還是老闆娘說了算。
服務員是個漂亮的有些過火的小伙,柳薇跟著方文秀被讓進裡面的一個小套間,小聲跟方文秀說:“小伙好帥,在這有點làng費了。”
方文秀輕笑:“何以見得?你要看看人家求的是什麼?”就方文秀所知,這家店的老闆娘三十多歲手藝好,還頗有風qíng,就她看兩人之間還真是有些難以言說的故事,但這種事她不會多嘴的對柳薇說。
菜色很簡單,一個茄子煲,一個冬菇油菜,一個小炒ròu,還有一碗海鮮湯,兩碗米飯,柳薇下筷一吃,立刻吃出不一樣來,半碗米飯下去才抽空跟方文秀說了一句:“好吃。”
方文秀笑笑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本是有話要跟她說,也只好先放一放。
柳薇吃飽喝足,放下筷子邊擦嘴邊對方文秀說:“文秀,說實在的,你這才真的叫請人吃飯。”
方文秀也放下筷子擦嘴說:“也就是請你才帶你來這種地方。”
柳薇聽了很高興,知道方文秀這樣說是沒把她當外人,當初她那樣沒臉的求她,她做了一回惡人也幫了她,時隔四年也並沒有看不起她,這是她最感激的地方。
方文秀起身向外面要了一壺茶,回來坐下斟酌著怎麼和柳薇談,柳薇靜靜的看了她片刻說:“文秀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吧,你儘管說吧,我現在沒有什麼好瞞你的。”
方文秀一笑開口說:“當初是眼看著要和魏恆jiāo惡,才讓你用那種方式和他見面,實在是下策,也不知道你們這幾年是怎麼回事?”
柳薇一笑而過:“別說了,他當初噁心的你不行,你做了一回惡人還那樣幫我,我只有感謝你的,文秀。”
方文秀從沒有想過柳薇的感謝,她說:“柳薇,我以後要去魏恆那裡做事了。”
“你去他那裡做事?”柳薇很驚訝:“你自己都是坐鎮一方的老總,需要去他那裡做事?他那裡現在qíng況可不好。”
方文秀說:“柳薇,實不相瞞,我們家和魏家有一段淵源,一兩句說不清楚,我和魏恆……以後可能會結婚。”
柳薇愣住,房間裡瞬間籠罩住一股沉悶的氣壓,方文秀靜默不語,很久以後,柳薇忽然嘆氣說:“文秀,我要結婚了。”
一語打破沉默。
“哦?!”方文秀一聲驚疑。
柳薇輕聲說:“文秀,你知道劉振qiáng嗎?”
“本市主管政法委的副市長?”方文秀疑問?
柳薇點頭,方文秀一呆,腦子裡爆出一團火花,瞬間大笑出聲:“恭喜你啊柳薇,真是太恭喜你了。”她開懷大笑真正的為柳薇高興,邊搖頭邊感嘆:“劉振qiáng這個人,真沒想到柳薇最後盡然是你。”她帶著深思又道:“這個人,人中之傑,想必跟他談一場戀愛也是相當的jīng彩。”
方文秀笑完一斂笑容鄭重的道:“柳薇,這個人將來定會成就非凡,你一定好好輔佐他,千萬不要辜負了。”
柳薇深沉的壓抑著一種濃厚的qíng感,對方文秀一字一句的說:“文秀,我愛他。”
她那一句“我愛他”說的平靜而緩和,反而到讓方文秀聽出了裡面的味道,點點頭:“你有這種心qíng就夠了,老實講的做這種男人的女人,一生不會太平安。”
柳薇靜靜的坐在那裡,說起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一股嫻熟的味道來,她說:“文秀,謝謝你,你都不知道我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方文秀點頭,她了解,兩人年齡的差距,階層的隔閡,世俗的目光,但有什麼能擋得住愛qíng的甜蜜吶,她對柳薇說:“柳薇,你知道你為什麼最後沒能和魏恆走到一起嗎?其實只有一句話,因為你的注意力沒在他身上,如果你從四年前就把專注力就放在他身上,你用四年的時間經營,現在你說不定就已經是魏家的媳婦了。”方文秀稍稍坐正了身體語氣放的更加的溫和又說:“所以這回你的注意力一定要放到對地方了,好好的經營,我祝福你。”
柳薇聽懂了方文秀的話,她對她說:“文秀,我沒有借過他任何好處,我現在的一切真的都是我自己掙的,離開魏恆,我什麼都沒要。”
方文秀贊成的點頭,沉默片刻,斟酌著對柳薇說:“柳薇,做為朋友我……想送你一句話,你若覺得有用,請好好斟酌。”
柳薇坐正身體說:“你說,文秀。”
方文秀點點桌面,沉吟片刻方才鄭重的對她說:“委屈才能求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