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警察是絕對不可能從我家裡找到證據的。」
他自信地笑著,又執著地將話題轉回來:「所以,這次遊戲規則,你到底要不要參與制定?」
面對再一次的邀請,殷渠十分清楚,最好的做法是順應對方,想出新的「遊戲」來折磨裡面的周佳和殷有財。
但看著奄奄一息的兩個人,他無論如何也無法違背自己的道德底線,學著戚重,制定出殘忍的、沒有人性的「遊戲規則」。
因此,他盯著戚重灼熱的目光,明知可能會觸怒對方,還是堅定地,緩緩地搖頭:「……我拒絕。」
戚重仰頭,一臉不解:「為什麼?」
「難道,你不恨?沒有想過親手把遭遇過的折磨,全部『還』給他們?」
聽了他的話,殷渠像是難以忍受般,後退幾步,抬起手來按了按太陽穴,袖扣因此對準了戚重,以及他身後的顯示屏。
「我當然恨他們。」
殷渠聲音低沉,透著真情實意的恨,「可我從沒想過要他們死。」
戚重笑容徹底消失,冷冷地盯著他:「他們不僅調換了你的人生,還那樣虐待你,你竟然還想讓他們活下來?」
「是,他們的確做了讓人不齒,差點毀了我一生的事情。」殷渠聽出他的不解,耐著性子解釋,「但如果我真的親手殺了他們,這同樣也會毀了我一生。」
「你如果是擔心東窗事發,那就大可不必。」戚重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嘴角隱約又有了笑,「交給我,我保證能讓所有痕跡都消失,甚至只要你想,我還可以偽裝成他們還活在世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殷渠搖頭,卻抿著唇,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如果他一無所有,或許會選擇這種做法。
但……現在他有了明瑞哥。
真的這樣做了,哪怕將一切犯罪痕跡都銷毀,可也絕對和喬明瑞再無半點可能。
喬明瑞是他的枷鎖,是他的刀鞘,是唯一束縛他,不讓他墮落的信仰。
就好像曾經的周小芸,對戚重一樣。
可是他的信仰還在,而戚重的神明,已經消亡。
——這樣的話,並不適合現在說出來。
除了會徹底惹怒戚重之外,沒有半點用處。
戚重見他不肯再說下去,頓時有些惱怒,目光陰狠地落在顯示屏中悄無聲息的殷有財和周佳身上:「你不想殺他們,可是我想。」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把健康的你換成那個身體孱弱、從出生開始就帶病的廢物,小芸也不會日以繼夜地照顧他,還為此重病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