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吧,明瑞他從頭到尾都不喜歡我們,只是利用我們而已。」
季柏川的笑容消失,雖面有慍色,卻沒有出言反駁,顯然也打心底這麼認為的,只是礙於面子,一直不肯承認罷了。
旁邊從開始到現在都一言不發的文連雲,突然低聲開口:「可是,如果他恢復記憶,想起當年我們四個患難與共,是不是會有所不同?」
「當初要不是我們四個人互相打氣,怕不是早就死在深山老林了。」見另外兩人眉頭緊鎖,文連雲又總結一句,「就算他記不起來也沒關係,起碼會意識到,如果不是因為失蹤,我們三個人才不會錯把時舟認成他,甚至還能解釋『替身』這件蠢事。」
沈昭眼睛一亮:「對啊,這樣一來,我們就不是拿他當時舟的替身了,反倒可以說我們是因為第六感,才會控制不住地和他親近。」
季柏川一臉的一言難盡,只覺得這兩人是不是被奪舍了,怎麼能想出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藉口。
早知道會這樣,今天就不該答應這兩個人一起行動,這簡直是他做出的最糟糕的決定之一。
於是季柏川打定主意,今晚要離這兩個人遠遠的,以防自己被牽連。他說到做到,立刻端著酒杯,不動聲色地往旁挪了半步,卻一個不慎,碰到了途徑此處的服務生。
托盤帶著酒一起砸在地上,發出巨大聲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哥,他們還真來了啊?」時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忙扯了扯喬明瑞的衣角。
「這也不奇怪。」喬明瑞神色平靜,「畢竟他們之前給家裡捅了不少簍子,現在又發現得罪過的我,是時家的人,在家中地位更是一落千丈,甚至幾乎快要失去繼承人的身份。」
「在這個關鍵時候,自然需要強有力的外界助力,來穩固地位。」
時舟恍然大悟,咬牙切齒地揚起一個危險的笑容:「所以他們就想倒回來找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哥你等等啊我這就過去把他們趕出去……」
「這麼在乎他們做什麼。」喬明瑞哭笑不得地把時舟攔下,「只要我們時家擺明態度,他們自然就無計可施。」
「沒有必要再去惹一身騷。」
喬明瑞正給時舟順毛,另一邊的沈昭三人卻被周圍人的視線看得如芒在背。
「你今天怎麼回事?」沈昭一臉嫌棄地指責,顯然對他這樣引人注目的愚蠢行為十分不滿,「總是心不在焉的。如果不想來,又何必委屈自己?」
季柏川並不想和他廢話,果斷將鍋甩到正慌裡慌張地彎腰打掃的服務生身上,假裝著無奈地嘆氣,跟著對方蹲下:「你沒事吧?是第一次來宴會嗎,這麼不小心,還好沒傷到你。你自己別碰,把這些交給清潔工就好。」
服務生因為他的靠近而渾身僵硬,動作也頓住,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任憑季柏川在旁邊演戲,只顧著低頭,一聲不吭。
季柏川說那幾句話時,音量刻意放得有些大,誰知這服務生卻完全不接招,搞得他有些尷尬,心裡禁不住開始埋怨這個不領情的木頭服務生。但有人盯著,喬明瑞現在的身份又今非昔比,自己又有求於對方,因此他完全不敢造次,只得強笑著,一個人把「戲」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