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猝不及防地停下,因為要躲避長杖,不得不身子後仰,導致上半身不穩,連忙抓住扶手,這才沒摔。勉強站穩後,三人紛紛瞪向攔路者,沖在最前面的季柏川,語氣不善地開口:「你是誰,為什麼要襲擊我們?」
他們從沒見過連隨星,一時間把他當作不軌之徒,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殷渠特意安排的,目的是阻止他們上樓找到喬明瑞。
面對這充滿戒備和牴觸的話,連隨星將不知從哪兒掏出來的手杖收回,悠然自得地支著掌心,星辰般的眸子中藏著無法探尋的危險。
「襲擊?」他沙啞而破舊的嗓音,搭配著此時不悅的目光,成功嚇得季柏川三個人情不自禁地往下了一個台階,「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難道不是你們半點禮儀都不講,差點撞上我,我出於自我安全考慮,才會做出剛才的自保動作嗎?」
這番理直氣壯顛倒黑白的話,卻又詭異地嚴絲合縫,讓季柏川三人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畢竟剛才他們三個人的確為了要搶在殷渠面前找到喬明瑞,才會一股腦地埋頭往上沖。
文連雲小聲提醒:「算了,找明瑞要緊,別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聽到這話,沈昭和季柏川才恢復冷靜,頗為忌憚地掃一眼連隨星,加快腳步想要繞過他,不料那根討人厭的長杖又梅開二度地,橫在了前進的路上。
沈昭當即面色鐵青:「為什麼又攔住我們?這回走旁邊,我們不可能撞上你吧?」
「的確撞不上。」連隨星低笑一聲,讓三人身上掀起一層雞皮疙瘩,「可你們還沒為剛才的莽撞道歉。」
「就這麼想一走了之,不太好吧?」
這一次,就連稍微冷靜一點的文連雲都忍不住:「剛才我們三個人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我們都不知道你是誰,為什麼要給你道歉?」
「文家,我記得是御廚後代。」連隨星不慌不忙地用手杖在文連雲面前的空氣中點了點,像是一位十足的紳士,「按理說是最看重規矩和傳統的,怎麼現在看來,半點禮儀都沒有,也就算了,竟然還要確認我的身份,才決定要不要道歉……」
「怪不得莫名其妙就贏過了岑老,想必也是憑藉著這種『看人下菜碟』的捧高踩低功力,才博出位的吧?」
文連雲臉色微變,就要發作,季柏川一把抓住他:「別衝動,正事要緊!」
誰知下一秒,那根長杖就指向了他:「季家,娛樂圈的掌權者,根系盤根錯節,用地面上的光鮮掩蓋土壤下的髒污與白骨。靠著吸血而生存的樹木,真的能長久嗎?」
季柏川呼吸一窒,又被沈昭瞪了一眼,這才不甘地忍下。
沈昭這才收回視線,看向連隨星:「這位先生,非常抱歉,我們剛才太過於魯莽,對您有所冒犯,希望您看在我們事出有因的份上,高抬貴手,還請告訴我,您的尊姓大名,事後我們必定親自登門道歉。」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態度恭敬,讓人找不出什麼差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