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神呕了一阵,然后直起身,脸色惨白的走到我身边,一下子坐在地上,虚弱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久,似乎平稳了许多,才抬起头用微弱的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是蛊术。”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捕神一愣:“蛊术?”
我点了点头,说道:“羌人的蛊术,而且是最狠毒的那种。”我瞟了一眼桌子上那几张干瘪的人皮,悠悠的说道:“蛊女将蛊种在这三个男人的身体里面,等蛊长成之后便吃了这些人的内脏和骨髓破腹而出。养成的蛊应该已经被蛊女取走了吧。”
“那些黑色的呢?”捕神皱着眉头问道,似乎对那种东西很是抵触。
“大概是那蛊虫蚕食之后留下的怨气吧。”我淡淡的说道:“这些蛊虫在咬噬的同时会散发出怨气,积压在尸体之中。当怨气成型之后便会破体而出,被活人的味道吸引。所以我才让你带死囚过来。因为血腥味可以将这种怨气禁锢住,便于一网打尽。”
捕神盯着我,紧闭着嘴巴没有说话。我笑了笑,说道:“反正也是将死之人,还不如让他们死得痛快一些。而且,如果怨虫飞散到洛阳城中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捕神点了点头,然后哑哑的问道:“那个女人呢?”
我冷笑了一声,神秘的说道:“那个女人啊,交给我处理就好了。”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对捕神说道:“我先回去了,至于那个蛊女,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然后大块布的走进茫茫黑夜中。
夜已渐凉,夏日之中特有的晚风夹杂着细小腥味,一阵阵的刮着,却感觉有些微寒。我在这黑夜之中无所事事的逛了一圈,整个王城都被浓浓的睡意笼罩着,静谧的犹如一座死城一般。只能间或听见一两声犬吠的声音。空旷的压抑感油然而生。我停在停在的中央,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惨白的月光的映照之下被拉得颀长,诡异的铺在石板路上,显得有些狰狞的。然后长叹一声,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脚步声响起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有些突兀,我快步的走着,然后停了下来。一只黑色的猫从我面前越过,碧绿的猫眼死死的盯着我,然后鬼魅一般的隐匿在了黑暗中。我的脸部轻微的抽搐了一下,用余光瞄着四周那漆黑的空间。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一如既往的惨淡的照射着。一小团乌云遮住了月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寂静之中似乎传来了轻微的声响,但却稍纵即逝。我冷笑一声,拐进小巷向家走去。
宅院的大门紧闭,我伸手敲了敲,却没有人应声。我皱了皱眉头,高声喊道:“百里申,是我。”仍旧没有声响,只有我的声音回荡在幽深的巷尾。而空气也起了变化,似乎有隐隐的辣味飘到我的嘴里,舌尖感到了一丝麻木。我心头一沉,暗自说了一声“不好”,然后抓住围墙的凸起,身子一跃而起,翻进了庭院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