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申僵硬的躺在院子的地上,脸色青紫,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格外的涣散。我急忙冲过去,伸出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他的脉象紊乱,浑身散发着那股辛辣的味道。我紧锁着眉头打量着他。他中毒了,还好不是很深。我回到房间取出银针刺进他脊背上的穴道,然后将手掌上笼罩起那绿色的火焰,对着百里申的肚子就是一记猛击。百里申整个身子一颤,紧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弥散着古怪味道的黑血。然后他脸上的青紫色渐渐的褪去了,不过依旧惨白。
我将他背进房间里,盖好了杯子,然后走进书房,坐在那张冰凉的藤椅之上,注视着那忽明忽暗的烛火,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火,不由得用手紧紧的握住了椅子的扶手,苍白的骨节咯咯作响。
似乎是从地底钻出一股阴冷的风,一下子卷灭了那跳跃的烛火,书房里一下子被黑暗所笼罩住了。月光苍白而又无力,在这被分割成区域的白色之中,一条黑影缓缓的出现在地面上。从影子来看,似乎是一个女人,带着高高的头饰。
“也难为你一直在这里等我了。”我用带有调侃的语气说道。
那个女人停在门口,逆着月光,我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得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意。他似乎在死死地盯着我,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
“坏你的好事?”我笑了出来:“恐怕我坏的不是什么好事吧?不然你就不会不远万里从羌地带着三个容器跋涉到王都洛阳了吧?”
女人的身形似乎抖了抖,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羌地来的?”
我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说道:“本来你们的行踪很隐秘,只不过......”我绕了一个圈,走到她的身后:“不巧的是你们路过安郡野外的驿站的时候,被我这个爱管闲事的人撞见了。”
那女人猛地转过身,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我。借着明亮的月光,我见到那张脸出奇的年轻,和那沙哑的声音完全不搭。我愣了一下,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其实呢,不能说是你们四个人,因为另外三个人只是你的蛊的宿主。我说的没错吧,蛊女?”
蛊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颤抖着嘴唇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究竟是什么人?”声音却变得沙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