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水汽向上涌了过来,附着在脸上,有些冷。那口井显得有些深不见底。如同幽暗的通道一般的井里,似乎在不安的波动着冰凉的水。呼吸声回荡在井里,听起来异常的沉闷和潮湿,让人感觉到浑身一阵阵的压抑,就像是从什么狭窄的通道挤过来一般有些透不过气来。
捕神和百里申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远处的那一片突兀的枯树林在灰白色的天空之中枝楞着,有些令人不寒而栗。这个秋寒深邃的早晨似乎一下子变得苍白无力,就像是干裂的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许久,捕神才慢慢的说:“你是说......这个女人......是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死的?”声音沙哑而又艰难。
“也许吧,”我淡淡的说:“我想这就是那些人不欢迎我们的原因吧。因为我们会带给他们没有选择的死亡。反正是死三个人,谁都一样。”
“那公子你能把那个地缚灵找出来么?”百里申声音颤抖的问道。
我摇摇头,说道:“暂时不能。地缚灵的身上没有怨气,我感觉不到。只有......”我转头看向那有些苍凉的独楼,目光深邃了起来:“只有等他自己出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百里申焦急的喊道,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恐惧。我看着他,他的脸色惨白,脸上写满了惊慌,似乎马上就要站不住了。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是不会死的。”然后我叹了口气,喃喃地说:“看来只有等死满了三个人之后,才能和他们慢慢的接触一下,寻找一下蛛丝马迹吧。毕竟地缚灵这种东西是执怨很深的人死后才会化成的,就算是地府的判官也无能为力。总之,我们先回去吧。”
百里申犹豫着点了点头,然后和捕神一起向那独楼之中走去。我跟在他们后面,慢慢的走着,然后门的回过头,看向那口井。砖红色的井沿凸起在地面之上,有些斑驳,边缘都已经裂开了明显的缝隙,有的地方甚至缺损了许多。我的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西南方的井,会不会同地缚灵有关呢?我冷笑一声,之后便走进了那阴气湿寒的独楼之中。
外面的天空一下子变得一片死灰,就像是那苍老的眼瞳,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整整一天时间,这栋独楼之中都被那股浓浓的恐惧所笼罩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刻上了不安,隔壁的房间空了下来,也不知在什么时候,那门上被挂上了沉重的锁。我站在房间门口,木然的注视着那紧闭的房门,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感慨。或许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也曾经住过什么人吧。我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另一侧的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似乎要下楼。看到我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怨恨的看着我。
“别这么看着我,下一个死的,说不定是谁呢。”我冷笑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