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一听,登时怒目圆睁,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而就在他的拳头快要砸在我的脸上的时候,我猛的抬起右手,一下子就挡住了他的拳头。那人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看似文弱的读书人打扮的我,竟有如此大的力气。他愤愤的甩下手,匆忙的转身向楼下走去。我向前一步,专注了他的肩膀。
“你还想怎么样?”那个人转过身吼了出来。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独楼之中,嗡嗡作响。
“你也不是这里的人吧?”我轻轻地问道,让语气尽量的显得缓和一些。
那人一愣,然后脸上瞬间写满了哀伤的表情。他点了点头,沉闷的说:“我本是那邻村的猎人,一个月前进山打猎,误打误撞的闯了进来,然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了。”
“这么说,你进来之后,就有一个人死掉了?”我问道。
那猎户的眼神之中一下子充满了惶恐的神色,似乎回忆起了那他不愿回想的事情。许久,他颤颤巍巍的指了指我身后的房间,用微小的声音说道:“就是住在这个房间里的那个人,在我来的第二天就死了。和今天那个女人的死法一模一样。”
“你是说......拿着瓦片死在井边?”我皱着眉头问道。
那猎户慌忙摇着头,嘴里急促的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然后逃命一般的转身冲下了楼梯,踩得脚下的木板嘎嘎直响。
楼廊之中昏暗得几乎没有一丝光线,只能勉强的分辨出前面的路。那昏黑似乎像是凝固在空气中一般,尽管每间有人的屋子里面都透出了昏黄暗淡的烛光,但是,那阴沉的黑色仍旧像浓雾一般的,包裹着这个寒冷的空间,氤氲的沉淀在地面上,让人从脚往上感觉到丝丝寒意。
我转身回到房间,百里申坐在那里,苦着脸一言不发。捕神则要淡定许多,坐在椅子上,擦着刀鞘。但是也能看出他的不安和紧张,因为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来的蜡烛仍旧在那里平静的燃烧着,发出嘶嘶的声响。烛泪缓缓的流了下来,又凝固在桌子上,有些脏。我走过去,想要吹灭火烛,但是无论我怎么样吹,那火焰仍旧顽强的在那里静静的立着。
莫非这支蜡烛就是我们命的象征么?我快步走了出去,来到那扇刚刚被锁死的门前。用手将那有些发黄的门纸戳了一个破洞,然后向里面瞄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