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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歌行哼哼了一聲,道:「老高頭十分猥瑣,有我在……自然不會讓你受欺負就是了。」

楊晏初呆了呆,任歌行閉著眼睛拍晏初的手背,笑道:「放心。」

晏初沒說話,半晌,方才低聲道:「你怎麼不早些來。」

任歌行困得不行都快睡著了,但那句話里的委屈和酸楚像跟針一樣扎了他一下,把他一下扎醒了,他轉過頭去看晏初,看見他低著頭,像是不管不顧,又像是戰戰兢兢地,握住了他常年執劍的手。

他只是握住了自己的手,可是任歌行恍然間覺得他好像把心都捏在手裡送給他了一樣,心中忽然五味雜陳,酸麻和酥軟夾雜著一點不能為外人道的疼,他不禁開口道:「我……」

「任大哥!」就在任歌行「我」了半天沒個下文的時候,李霑忽然推門進來了,楊晏初趕忙放開了他,任歌行的手剛被他晤得熱乎乎的,乍然鬆開,手和心一樣空落落涼颼颼的,他道:「回來了。」

「嗯,」李霑一臉無知無覺,提了一碗什麼東西放在桌上,道,「慕雲阿姨說任大哥怕是醉得難受,特意讓我帶了醒酒湯。」

任歌行點點頭,一仰頭喝了,道:「替我多謝高夫人。」

李霑道:「自然,早謝過了,任大哥還是早些休息吧。」

「先不急,」任歌行笑道,「屋頂上的兄弟可以下來說話了罷?」

李霑愣了一下,很習以為常地坐了下來,房裡沉默了一陣,突然,從房頂傳來了一陣敲瓦之聲。

都趴屋頂埋伏了,人家敲門他敲屋頂,還挺有禮貌的,任歌行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品種的二逼。

一個帶著點顫抖的聲音問道:「請問我能下來嗎?」

任歌行:「……請進。」

屋頂傳來一聲輕響,緊接著鱗次櫛比的瓦片漏了個小縫,然後小縫變成了大縫,任歌行怕他上房揭瓦還補不回去,便道:「您走門吧。」

那人頓了頓,居然還真把那大縫給補上了才下來,任歌行對晏初和李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不要動,自己去開門。

門外的是個年輕人。很年輕,只有十八九歲的樣子,忐忑地,興奮地抱著自己的劍,看到任歌行眼睛都亮了,激動地說:「你是……」

「先進來說話吧。」任歌行不想讓高府的人看見他,把他讓進屋子裡。

那年輕人進了屋也不敢坐,站在那兒,有些拘謹的樣子。他頭髮束在頭頂,五官倒還周正齊整,只那一雙眼睛格外出挑,寒星一樣,顧盼之間,有熠熠的光澤,身量細高,身形尚且帶著少年人的青澀,一身青衣,晏初打量著他,想起來裴寄客也愛穿青衣,鬼手的青衣像墳地里的幽幽鬼火,眼前這少年人的青衣卻像樹上脆生生的青綠酸澀的果,一點沒經過雨打風吹的樣子。

任歌行道:「這位小兄弟不知有何貴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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