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先生給了任歌行一個翻到後腦勺的大白眼,然後無縫銜接地扭臉開夸:「任大俠是何等仁義人物,哪裡見得恩人如此,縱然與這姑娘有一絲情愫,也只得揮劍斬情絲,把這姑娘送走了。」
任歌行:「……什麼,不是,怎麼就仁義了這,哪兒看出來的。」
「你有完沒完!我說完了,你打岔也該打完了吧!」說書先生怒道,「我在上面講你在下面講,要不你上來講!」
「抱歉,抱歉,」任歌行笑道,「今日先生的喝茶錢在下包了,略表歉意。」
他回頭對楊晏初道:「走罷?」
楊晏初跟著他上樓,嘆道:「你就由著他們這樣編排你。」
任歌行笑了笑,眉眼間很帶著些混不吝的輕狂:「人言不足畏。」
「我也奇了怪了,」楊晏初也有些啼笑皆非,「咱們倆的事,他們怎麼知道得那麼快?」
「大概……」任歌行略一思索,道,「大概是徐州高家那次?再說蘭陵之後,咱們倆好上了也沒偷偷摸摸避著人,焉能不知?」他笑道,「這樣也好,至少人盡皆知任歌行家教甚嚴,桃花劫是不會再找上門了,清淨。」
他們倆對視一眼,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不過,」任歌行彎下腰,湊近楊晏初耳邊低聲道,「我雖然絕不拈花惹草處處留情,但是你好歹也要管管我吧,」他笑道,「管管我吧,讓我當個幸福的妻管嚴。」
楊晏初作勢要打他,笑道:「管你管得還不夠嚴啊,都大耳刮子扇你了。」
任歌行把他輕輕揚起來的巴掌一把握住牽在手裡,一邊拉著他的手上樓,一邊道:「大耳刮子倒不必了,只是我的荷包你什麼時候收走,男人的錢哪有不放在老婆手裡的。」
「我也是男的啊,」楊晏初道,他突然想起來之前有人說的生不生養的事,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總有一絲悵惘,「老婆還能給你生孩子呢,我到底也不能。」
任歌行聽他說這個,心中不悅:「我歡喜誰,他若也歡喜我,那他就是我的妻,你聽他們說那些做什麼,你要是真想我們有個兒子——」任歌行揚聲道,「小李子過來認個乾爹!」
李霑在一邊尬笑:「任大哥你今年只有二十五歲,我都十八了……」
「鈕祜祿任歌行今年三十五歲!」任歌行道。
「……我就那麼一說,」楊晏初有點想笑,又有點莫名地心酸,推著任歌行的肩膀把他推上樓去,「好啦,上樓吧,這事翻篇了翻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