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丽娘也点头,“今天朝贺的时候,太皇太后特意把我叫过去说话,不少人都看到了呢。”
呦呦明白,这是太皇太后在给谭丽娘撑腰,一方面告诉别人:这是我外甥女,我罩着的,你们都放尊敬点;另一方面,皇上重视花易岩,后宫就要同时重视花易岩的家眷,这是常理。
“从此以后,咱们家就是大鸿朝的新贵了。”呦呦感叹一句,隐隐有一些说不清的失落。
谭丽娘被呦呦给逗笑了,“什么新贵,哪里就那么多说道了!”
花易岩却是神色认真,“呦呦说的没错,以后,真的是新贵了。”
怀宇也立刻明白过来,“皇上重视,娘又是太皇太后的亲外甥女,虽然只是县主,可是到底是有品阶的。可是在外人看来……”
“我们还只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怀瑾在一旁接话,“未必是真心尊敬我们。”
呦呦转头看向怀瑾,“你从哪儿听来的话?是不是有人当面说你了?”
“不用当面,想也能想得到了。”怀宇不在意地说,“下人背后嘀咕主子,这不是正常吗?”说着他转向陶陶,“不过,大姐,小妹,你们明天还是要约束下人,人来人往的多了,内言莫出外言莫进,口舌最易惹是非了。”
花易岩点头,别看怀宇过完年才十五岁,他看得很明白很通透,比自己还明白些,花易岩想起来曾经在军营里听到的话,是一个上了岁数的伙头兵说的,原话不记得了,大意就是:有的人不止一样精通还样样多能。怀宇大概就是这种人吧。
同样在沉思的还有呦呦,怎么同样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怀宇就已经和个大人似的了,而那个萧沐仁还像个孩子,净和自己作对?听说他也是经历过家庭变故的人,怎么一点成长都没有?还是被福贤王妃保护的太过了吧?
其实呦呦完全想错了,萧沐仁不是没长大,他也很聪慧很通透,甚至比怀宇更加成熟,只是他从来没有把心底的那些勾心斗角用在花家一家人身上罢了。
“呦呦你在干嘛?这么摇头晃脑的?”谭丽娘疑惑地问她。
“啊?”呦呦回过神来,“没,没什么。”她刚刚只是在想,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想起萧沐仁来了,用力摇头只是为了把萧沐仁的影子从心底赶出去。
吃完了晚饭,兄弟姐妹四人离开正院,回到各自的院子,呦呦本来想今天抽个时间把那本外文游记抄完,不过写了几个单词后发现,毛笔太软了不适合写英文,于是就放下了,打算第二天找块碳磨成笔再说。
不过,就像一家人预测的那样,从第二天开始,家里就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人来拜年了。女眷们多数是王公贵族家的,冲着太皇太后的外甥女栎阳县主谭丽娘来的。
男人们则多数是官员,还是武官,文官都没有几个。还有一些是花易岩以前在战场上的旧部,人高马大嗓门也大,但是并不多,前前后后才来了十几个。花易岩跟这些人太久不见,聚在一起喝了好几天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