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云侯 作者:白刃里
的表情有一刹裂痕,怔了怔,勉强笑笑:“既如此……就改天吧。”
花重挠了挠沈庭央的手心,带着发呆的沈庭央离开了。
“你方才说什么?”沈庭央才回过神,脸有些红。
“说了实话而已。”花重把伞向他那一侧倾斜几分,“青州城封锁后,杜家主动捐出大批药材。”
沈庭央:“所以你对那杜小公子很好?”
花重就笑,摩挲他的手指:“别多想,我只对你感兴趣。杜家即便不捐,我入城后,也势必要强行征收城中所有药材,何况杜家库存的药材量实在太大,本就有问题,眼下兵荒马乱,不与他们计较罢了。”
沈庭央不说话,提起袍摆跳过一处水坑。
“对不起,阿绾。那天在城楼上,是想让你走的。”花重说,“比起让你不难过,我以为让你平安活着更重要。”
“别,别这么说。”沈庭央低着头,“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哪怕你将来不喜欢我了,也愿赌服输。”
“来。”入夜,花重带他到房间内,“喜欢这个么?”
桌上两只漆木托盘,各呈一套婚服,金线珠玑刺绣,龙凤团纹流光溢彩。
沈庭央愣住了,半晌笑着揉了揉眼睛,被花重抱住,脸贴着他胸膛,低低地“嗯”了一声。
两人换了婚服,拜过天地,遥拜高堂坟茔所在方向,于红烛前对拜。
“委屈你了。”花重满眼温柔地看着沈庭央,婚服绯艳,少年如国色牡丹,清隽精致的容颜人间难寻。
“不委屈,若我真委屈了,才不会乖乖嫁你。”沈庭央笑起来眸光灵动,不自主地带着点儿撒娇语气。
花重细细端详他。
所谓委屈,不是大婚之日没有华丽排场,也不是旁侧无人见证,而是愧疚,愧疚于生死未卜却还娶他。
“看什么呢?”沈庭央朝后挪了挪。
花重回过神,笑道:“看小王爷穿上婚服的模样,待会儿脱掉就看不着了。”
沈庭央立刻又脸红,被他说得想躲起来。
却被那有力的手臂箍住腰,低沉如碎玉的声音在耳边说:“别躲,我想要你。”
修润的指尖挑开大红吉服的衣襟,将少年无瑕的身躯从衣衫里剥出。沈庭央也伸手去解他的衣带,攀住那肌肉修劲的腰身,勾住他脖颈,以无措而柔韧的姿态缠上去。
他们亲吻,从温柔缠绵到炽烈疯狂,雪白的牡丹靡丽绽放。
少年腰身柔软得不可思议,甜美的脸庞染了薄红,眸色迷离失神,咬着微肿润的唇呢喃着,带着哭泣或欢愉的音,被不断冲撞掳掠,成了一汪春池。
死亡还在暗处觊觎,而他们抵死相缠,手掌摩挲过每一寸肌肤,都是落下烙印的疆土。
那杯绵长的新酒饮下,沈庭央就想起旧时王府的归燕楼,金腰燕年年归来,主人却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