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也想筑一座燕子楼,关你在里头,隔绝风雪尘埃,永远伴你暖炉新酒,夜夜好梦,岁岁相守。
太迟了吗?
红烛帐外高照,花重将他手腕扣在头顶,近乎狠戾地漫长深吻后:“阿绾睁开眼,看着我。”
少年被吻得呼吸急促,睫毛微颤,睁开眼望着他,也避无可避地看清他们最亲密的模样。
花重覆身下去,吮舐他的泪。
“就像这样,阿绾,我想要你。”
良夜如水,欢情迟迟。
雨还在下,铺天盖地,笼罩城池山河,沁入人间巷陌。
他们不停地亲近着彼此,耳鬓厮磨,一遍又一遍占据彼此。
天快亮时,沈庭央在花重怀里轻蹭了蹭,听见院外隐隐人声。
他起身,按住花重不让他下床,自己抓起一件外袍裹上,跳下床冷不防腿还软着,步子顿了顿,两条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硬是快速走到门边。
沈庭央推开门的同时,管家带着医馆的人刚进院。
“有结果了”沈庭央披衣赤脚走出去,站在廊下问道。
医馆的人匆匆上前,递上一只罐子:“赵老先生说让送来,那一批十个病人里,三个高烧退了些,药效未必这么快,很可能只是巧合,但先生说还是尽早试试。”
沈庭央谢过那人,进了屋关门转身,捧着瓷罐回到床边:“先喝,我去给你找糖。”
可花重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拉沈庭央入怀,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这就够甜了。”
沈庭央把空瓷罐放到一边,扑到他怀里,抬起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扬着下巴:“侯爷,今天别出去了。”
花重手指伸进他脑后发丝间揉了揉,“那就陪着你,阿绾想做些什么?”
他长发散着,只披一件红袍,锦袍散敞开,现出肌肉轮廓劲瘦分明的胸腹,那力量感与侵略感十足的线条一路延伸下去。
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怎么会被瘟疫钉在阴影下?怎么会变得如感染者们那样,血肉骨骼侵蚀殆尽?明明他还好好的。
沈庭央眼尾还泛着薄红,望他的眼神竟天真极了。
“和我的大美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很好。”沈庭央亲吻他手指,温驯而又固执,“我都快忘了,到底怎么得到你的,好像什么都没做,老天就把你给我了。”
花重笑着说:“是上苍垂怜,把你给了我。”
沈庭央却不说话了,埋头在他怀里,深深呼吸他的气息。上苍垂怜吗?可为什么又夺走他呢,对这苍天该说一句恨,还是一句谢?
疫病潜伏期三日,这是最后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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