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梨花。昨天的金锷烧可好吃了。”
伯父一边从卡车的货板上卸下空篮子和空箱子,一边不忘笑嘻嘻地向我道谢。金锷烧。健太一脸尴尬地把箱子装上停在店旁的小摩托车货板,用绳子捆紧。我绕到健太的正面,对着他黑色围裙的口袋轻捶了一拳,转身说了句“先走了”。
不管会传出什么流言,绝对不要和这家伙扯上关系。
本来想直接去看望一下外婆的,结果却决定先回家。
◇
健太说要在国道旁边的家庭小酒馆见面。我回复说,想喝酒就自己开车来接我呀。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我玩笑般的要求,开车到公民馆门口接我,但事实明明是我有求于他……
“公司说不能透露个人信息啊。”
他喝着冰啤酒,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是答复。
“我试着死缠烂打地追问了一番,结果对方说我是违法的。”
“不过,既然他们不告诉你,也就意味着FLOWER ANGEL本部是知道K的联络方式的吧。”
“哎,就是这么回事。这件事暂且不管,K到底是什么人?我只不过是每年送花过去,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所知道的,也仅此而已。
◇
每年十月二十日,就会有寄给母亲的一大束花送到我家来。自我记事起,就有了这样的记忆。
小时候我不会去思考这花到底值多少钱。花店的大叔必须要侧过身来才能把一大束花送进玄关,我只是觉得花好漂亮,不停地盯着看。这日子并非谁的生日,也不是什么结婚纪念日,却有花会送到家里,我完全没有感到一丝疑惑。
面对伸出双手都无法环抱的巨大花束,母亲也不露出喜悦的神情,跟接过一份传阅板报没什么两样。每年花朵的搭配明明是那么别出心裁,母亲却看都不看一眼就拆开花束,神色淡然地分开花朵,这些放佛龛,这些放到外婆的房间,还有这些放客厅,最后把丝带和包装纸分给我。我注意到花里夹着一张卡片,递给母亲的时候,她说,这个也给你,接着塞到我手上。
白底的卡片上画着红玫瑰的图案,还有“K赠送”几个印刷字。就这么几个字,却如同请谁到城里参加派对的邀请函一般,年幼的我心怦怦地跳。刚认识的那个英文字母令我心痒不已。
——一定有一个帅气的王子喜欢妈妈,那爸爸该怎么办呢?
尽管我有那样的担心,父亲却总是说一句“是嘛,又一年了吗,真快啊”,仿佛每年的惯例一样,只是从储藏室里取出几只花瓶。
——K是谁?
曾经有一次我问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