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眼,「柳豫,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柳豫很爽快地認錯,「我錯了。」
「嗯?錯在哪兒?」
柳豫道:「錯在我答應了娘……咳,公主在外頭不能亂喊……」
我斜睨了他一眼,「再亂喊我就扔你出去。」
柳豫很是聽話,果真再也不喊我「娘子」了。我繼續悠哉游哉地喝酒,我酒量甚好,喝起來也頗是爽快。不過令我不悅的卻是晏清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讓我想去忽略也不行。
最後不得已,我抬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晏清似乎怔楞了一下,繼而卻是雙眼含了笑意。
我只覺得他真真是莫名其妙。
吃過壽宴後,孟太傅領著眾人去了他府邸里新搭的台子賞歌舞。我也不知晏清究竟想做些什麼,本該我們二人和離後,我們之間就該離得遠遠的。不料他卻是什麼都反著來,就連這回落座也要往我這邊靠近。
晏清看起來似乎想和我說些話,無奈雲舞很有氣勢地擋住了他的視線,柳豫也不甘落後,宛若銅牆鐵壁一般穩穩地擋在了我的身後。
如此一來,我方是安心地看起來歌舞來。
只不過看起來這歌舞也要讓我煩心,我真真是沒有想到會在孟太傅的壽宴下見到曾經的情敵杜汐汐。她在台子上摟著琵琶,唱著一曲纏纏綿綿的江南小調。
她的視線若有若無地飄過我,許是錯覺,我竟是覺得她的眼神里隱隱有種得意之感。
我不動聲色地繼續賞歌賞舞,本來杜汐汐來唱個小曲兒也沒甚麼干係,她本來就是個歌姬,但偏不巧她幹了件錯事,向我示威乃是最最要不得的。若不是這壽宴是孟太傅的,我此時定會去拆了她的台。
我方才喝了不少酒,此時心裡頭有股無名火,在酒的助威下,燒了起來。我讓雲舞去拿把團扇給我扇一扇,不料此回前來卻是沒有帶團扇,所幸柳豫帶了把摺扇,便給了雲舞。
雲舞搖開摺扇,一下一下地給我扇來了涼風。
孟太傅坐在我左側,他時不時和我說上一兩句,對於杜汐汐的曲兒,他也沒多說什麼。孟太傅年事已高,對於小輩的事兒,多半是不了解的。只不過這孟府里負責安排歌曲的人也沒眼色了些,我和晏清還有杜汐汐的事兒,雖說不是滿城皆知,但在朝為官的大多都是曉得的。明知我這個公主會來,還讓杜汐汐來唱小曲,真是忒沒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