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眼,伸出手緩緩地把拉下了面具。他的話不假,的確是丑得有些驚人,面上刀疤遍布,且左半邊的臉像是焦炭一樣,我頓時有些反胃。
我道:「戴回去罷。」
範文說:「草民可以進去了嗎?」
我擺擺手,「去吧。」
我回到房裡後,便躺在床榻上小憩。許是太久不曾來癸水的緣故,這一回兇猛得讓我有些吃不消。我在床榻上也不敢亂動,最後也不曉得自己是如何睡著的。
我是被一道驚叫聲吵醒的。
我緊皺著眉頭出了去,卻是見到若干侍女慘白著臉色,目光齊齊望向地面。我也順著一望,這一望嚇得我的癸水更是兇猛了。
地上有碎了一地的瓷碗和灑了一灘的藥,以及一盆凋謝的墨菊。
我讓人重新盛了一碗藥,並讓侍女倒向另一盆墨菊,果不其然,那盆墨菊迅速凋謝,並且隱隱發黑。我心中一顫,若是這碗藥給柳豫喝下,柳豫不死也得死。
我神色一凜,立馬問「藥是誰煎的?」
侍女顫著回答:「回公主,是……是……范大夫。」
我皺眉:「現在人呢?」
侍女答道:「回公主,范大夫在兩個時辰前已是離開了。」
我道:「去公主府里調人過來,讓他們立馬徹查這事。敢當著我的面生事,是活得不耐煩了。」
吳嵩辦事很乾脆利落,不到半個時辰,就把範文此人抓到了我的眼前。我讓人掀開了他的面具,一看不由得皺下眉頭,「不對,他不是範文。」
跪在地上的男子急道:「我就是範文,我……」他頓了下,怯怯地看了我一眼,「草民姓范名文,住在西柳巷,乃是一名大夫。公主若是不信的話,盡可去問問西柳巷裡的人。」
我見他眼含怯意,又問:「今日寅時到卯時,你在何處?」
範文不假思索就答道:「草民今日一直在醫館裡,醫館裡的所有人皆可為證。」
吳嵩低聲在我身邊說了句:「公主,此人所說不假。」
我心想看來那個假範文是衝著柳豫來的了。只是柳豫究竟得罪了何人,為什麼要來毒殺他?且他又是如何得知柳豫生病了?
範文又怯怯地道:「公主殿下,草……草民可以戴回面具了嗎?」
真範文的左臉有一條刀疤,其實也不難看。我瞅了他一眼,道:「戴吧。」頓了下,我又道:「聽說你醫術不錯?」
範文低著頭,道:「只……只是坊……坊間傳言……」
我摸了摸下巴,「我這裡有個病人,燒了一天一夜也不曾退,你去看看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