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閒談了一會,溫衍解決了我不少疑惑和好奇,直到所有糕點都用完後,我方佯作不經意地提起要如何處置溫凡一事。
溫凡固然是罪不可赦,但他畢竟是溫衍的阿弟,且在溫衍的字裡行間我也能察覺出他十分疼愛他這個阿弟,即便他做錯了許多事情。其實我也能理解溫衍的心情,倘若承文犯了滔天大罪,我也會義無反顧地護著他,這是血緣之間的牽絆。
果不其然,在我話音一落,溫衍的手指便顫了下,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此時難免有些猶豫,要放過溫凡我做不到,他害得我損失了一個車夫,還害我受了傷,且還陰差陽錯地造成了今日我和柳豫的困局,倘若是放在平日裡我定會毫不眨眼地就讓人拖出去給剁了。但他是溫衍的阿弟,溫衍此時的立場因我和溫凡變得極其為難,溫衍雖是沒回應我的感情,但溫衍始終當過我的先生,且我對他總是容易心軟。
過了好一會,溫衍開口道:「溫凡關在一密室里,我帶公主過去。」
我邁起步伐跟在了溫衍身後,穿過竹林,越過拱橋,經過長廊,不多時溫衍便在一偏僻的小院前停了下來,一路上半個人影也不曾見著,我不由得有些疑惑。
而溫衍卻像是洞悉了我的內心似的,在推開木門後和我道:「明寒莊主知道公主要來,特地讓所有人都迴避了。」
我問:「你和明寒莊主是什麼關係?」
溫衍停了下來,「在很久以前,明家曾是溫家的一脈,後來發生了些事,便成了如今的明家。」
我聽罷,不禁好奇地問道:「先生如今多大歲數了?」
溫衍沉默了會,方是感慨地道:「太久了,我也記不清了。」他挪動了下書案的硯台,只聽轟轟兩聲,雪白的壁上忽地出現了一扇暗門。
我跟著溫衍走了進去,走了幾步,溫衍忽道:「地面有些滑,公主小心些。」
我輕輕地「嗯」了聲。我想我之所以會喜歡上溫衍,除了初時見面的驚艷,以及他的神秘和才華之外,估摸就是因為他這些無微不至的體貼了。
密道里有些暗,我也不曉得為何溫衍要把溫凡關在這種地方,但後來想想以溫凡那身稀奇古怪的本事,除了這密室還有什麼地方能關得住他?
我見到溫凡後,難免有些惡寒,我以為上回見到的假範文摘了面具後已是我所見過的最為慘不忍睹的一張臉,可如今一看溫凡,似乎比上回更加慘不忍睹了,他的兩隻耳朵都被削去了。
雖然之前溫衍曾有和我提過溫凡的現狀,但真的看到時心裡難免有些發寒。
